【奈因】前方的勇者在等待你,勇敢的魔王快去创造奇迹(下)

标题又名:对界冢伊奈帆战线联盟

赶上了七月最后的末班车!!

通篇都是BUG,剧情是什么又不能吃。


14.
劫后余生的三魔一人组继续踏上了前往赤魔王扬陆城的未知之旅。

哈库莱特依旧走在最前方探路,三个跑步速度连禽兽都不如的家伙跟在随后。

斯雷因看着平均走五步就要一回头的库兰卡恩,很是不解:「你总是回头干嘛啊?」

一笑起来背景就自带柔光闪粉的库兰卡恩用手肋顶了顶斯雷因的臂膀,又看了看走在他们身后的伊奈帆,勾勾手指调侃道:「这位小哥,难道是你的'这个'——」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就只见斯雷因被吓得炸毛,用像看傻逼一样的眼神慌忙摆手否认,「胡说八道!我和他怎么会是那种关系!听好了,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们是很纯洁的男男关系!」

这下轮到库兰卡恩看傻逼了,挂着一脸黑线内心囧得无与伦比,很正常的关系怎么从你的嘴里说出就显得特别的不正常呢?他干咳两声,搓着双手看向神色绷紧的斯雷因,「其实我是想问,他是不是你的储备粮食来着。」

「那有你说话那么大喘气的吗!?」恼羞成怒的斯雷因一个拳头招呼过去,被眼明手快的库兰卡恩躲开了,后者笑眯眯道:「不是也好,他太瘦了,一看就不好吃。」

「他就是我买人偶时得到的暂时性'赠品'而已,免费的东西你以为能十全十美啊?」

伊奈帆冷着脸看着在前方公然上演全武行还顺带讨论美食心得的二人组,心里充满了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鄙视,该说他们傻逼呢傻逼呢还是傻逼呢,居然在公共场合口无遮拦对别人评头论足,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嗓门大是吧?就不怕被仇家做成串腊肠是吧?

还敢嫌弃我不好吃,说得好像你两很有肉感似的。伊奈帆冷哼了一声,表示谁是谁的储备粮食还不一定呢。

15.

在经历了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事情过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梦寐以求的赤魔王领土区域,「这是一个有点长的故事,过程曲折,百变离奇。」库兰卡恩左手做眺望状悠然望向远方,「不过幸运的是,只用知道‘达到目的‘这个结局就够了。」

「啊啊啊啊这里居然还有烧烤卖!!」本来还在感慨的库兰卡恩画风瞬变,雀跃地向着扬陆城外那一排排小摊奔去,而身为肉食主义者的哈库莱特愉快的跟在他后面。

「记得给我留点!!」斯雷因把双手拢成圆筒做喇叭状,也不知那两个现在脑袋里全是“肉肉肉”的家伙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环顾四周,看到的都是卖吃的卖纪念品的小摊当,有的甚至还COS成童话故事中的传统魔王形象,摆个牌子写着『合影一次20米拉。』

我们才不是长成骷髅的模样呢,小心我去法院告你们诽谤。斯雷因各种黑线,现在的人类都那么大胆吗,居然敢在魔王的地盘上做生意,你们有几条命啊这么不怕死。

就在他还在想着有的没的时候,伊奈帆已经走到了扬陆城的大门前,冷漠着一张脸问他:「你不过来吗?」

「哦哦,对啊。」斯雷因这才想起他们是来办正事的,他回望了一眼还在大快朵颐的库兰卡恩和哈库莱特,咽了咽口水跑向伊奈帆,也不知玛兹鲁卡现在怎样了,会不会半生不死地被那啥啥勇者镶在墙上当标本?他进去的话会不会看到一地的向勇者挑战不成反被串腊肠的路人甲乙丙丁?

他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扬陆城的门上,只听『咯吱』一声闷响,原本紧闭的大门因感应到『魔王』的到来缓缓的被从外打开,斯雷因发现这似乎算得上被自己的临时赠品目击到自己“非正常“的一面?intersting,那等会把他打到失忆吧。

斯雷因瞟了一眼伊奈帆,哦见鬼的,这个一路上冷如拓板的男人脸上似乎挂着笑?斯雷因惊悚的眨眨眼,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

他带着一身鸡皮疙瘩走了进去,里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大门在他两进去的那一刻又自动关上。

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味,当然也没有他熟悉的魔气,更感觉不到庞大的大厅有除他二人之外的存在,「有人吗?」他试探性喊了句。

突然『啪!』的一声响,整个大厅的黑暗被光明取代,有些不适应的斯雷因用手挡在前额,在指缝中他看到了伊奈帆站在另一边的墙侧,手指正放在一个按钮上,大概是灯的开关。

「这下好了。」他说。

「不,并不好。」斯雷因下意识后退两步,他的大脑CPU现在正从罢工中转为飞速运转,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还如此熟悉魔王城的内部构造?用脚趾来想都知道不太妙。

他觉得自己得赶快出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库兰卡恩和哈库莱特,然后合力痛扁这个对他们撒谎撒了一路的混蛋橘子,再把他随便找个马桶塞进去;『魔王』无论在哪座扬陆城都能够来去自如,要离开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但普通人可不一样,要么进了出不去,要么出了进不来,像极了一次性筷子。

他向后退,后退,后退——伊奈帆迅速抛出一个透明的球体,它越过斯雷因落到地上,顿时一道湛蓝屏障直逼天花板,后退不成功。

伊奈帆有些抽痛的捂着胸口,因为这个魔法道具实在太贵了!

斯雷因一脚踢在屏障上,痛得呲牙咧嘴,他悲哀地眨眨眼,绝望的思考着仅存的魔力能不能让他打出一个洞。

「别费劲了。」伊奈帆解开了一直放置在角落的被绷带包裹着武器——那是一长一短的两把橙黑相间的尖枪,看造型就是RPG游戏里至少LV.80以上那种贵价品;伊奈帆挥舞了一下两枪,补充道:「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无论如何不能输了气势,斯雷因双手叉腰,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看他。

「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这么说着的伊奈帆快速冲了上去,用长枪刺穿了斯雷因的胸膛。

——你所谓的“谈谈”就是先把人给干掉!?意识陷入黑暗前斯雷因内心大吼。

16.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考取了『勇者』执照的界冢伊奈帆正在寻找一个让他满意而且价格合理的新住处,就在这时,不知为什么会和他成为朋友总知就是设定如此的『赤魔王』玛兹鲁卡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正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不被难倒的都不是英雄。抱着「免费东西人人爱」的节俭心理,伊奈帆二话不说立刻点头答应,安心地在魔王的地盘居住下来。

没过多久玛兹鲁卡因为有事要出门一趟,而因城堡内食物即将接近告急的伊奈帆也决定出门采购一番。

就在他拖着大麻袋小麻袋洋溢着喜气回到扬陆城的时候,才发现大门他居然打不开啊!

他只好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等着城堡的主人归来,可从白天一直等到晚上再等到第二天的白天也不见玛兹鲁卡归来的身影。

伊奈帆这才想起那个应该在第一时间就想起可不知为什么居然拖到现在的两个重要信息:1.魔王城只有魔王能出入自如;2.玛兹鲁卡其实是回魔界去了。

天知道年龄茁壮没有时间观念的魔王归期会是何年何月何时何分何秒,地球转了几圈之后。

界冢伊奈帆很着急,非常着急,极度着急,因为他从勇者商业协会租来的兵器放在了城堡里,要知道『斯雷普尼尔』和『格雷普尼尔』都是一等一的好货,每件都是按天收费,到期不归还可是还要支付与租金同等的滞纳金与额外罚款啊!

伊奈帆此刻只恨自己为何不是龙傲天小说里出门就能捡到金手指的男主角,难为他当勇者还要按照基本法。

所以说不被钱难倒的都不是英雄。

他赶紧去找好友加姆商量对策,虽然他并不指望加姆能给他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但最起码能给他精神上的支持;加姆和他顶着黑眼圈刷刷刷地在草纸上写满了各种计划,最后决定去找其他在这片大陆上的魔王“帮忙”。

「伊奈帆你不是有神父执照嘛,要不先去教会打工以解燃眉之急?我听说神父的待遇即使是临时工的也不错哦,包吃包住还有五险一金;而我们可以效法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编个故事刊登在大陆时报上,不是都说魔王是好战分子嘛,我相信他们看到消息后一定会——」

伊奈帆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包吃包住』紧抓着不放,以至于加姆深情并茂balabala了一堆都被他屏蔽了,加姆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表态默认,高兴的一拍屁股发挥想象写出一剧本,然后愉悦地启程去了新闻社。

就这样,以赚取生活费为主等待魔王为辅的『勇者』界冢伊奈帆安定的在教会开启了副业工作,就在某一天的午后,每天重复着三点一线生活的他居然在教会中把魔王等来了!

看来他还是有主角光环加护的,各种轻小说诚不欺我。

你问为什么他会知道斯雷因-特洛耶特是『魔王』?这个问题非常简单,因为玛兹鲁卡曾经给他看过包括自己在内各位魔王同僚的身家资料,从样貌身高体重甚至到爱穿平角裤还是三角内裤。

所以说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17.

斯雷因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大殿冰冷的地上。

按照正常的套路发展,勇者打倒魔王后就已经达成了happy end的线路,真是可喜可贺——才怪。

复活人偶发出了光芒,斯雷因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他摸了摸跳的扑通扑通的小心脏,破口大骂:「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你个人渣!」

伊奈帆站在台阶上,以一股BOSS的姿态气势凛然地俯视毫无退路的斯雷因,「如果你能帮我打开二楼的门,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为什么?」

「因为我的行李都放在上面了。」我的钱包各种上岗执照甚至武器押金凭证都在呢。

「我才不干呢!」可恶的小子,魔王的自尊心可是很强的!你就等着倾家荡产去吧!

「那我就只能打到你答应了。」

18.

库兰卡恩和哈库莱特捧着鱿鱼串笑嘻嘻地走进大殿内,然后就看到了自家同僚和他的临时赠品在上演加了大概有50米拉特效的动作片——单方面的。

「可恶的勇者,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斯雷因慷慨激昂发出最后的吼声,接着再次便当。

接着的再接着他又活了。

伊奈帆有些头痛,斯雷因的替身复活人偶早就在反复屠杀中耗尽了,可偏偏扬陆城自带『对魔族特攻』的复活功能,所以即使城中没有了能恢复魔王魔力的魔气供应,也不能改变斯雷因目前的LV.99小强级别。

库兰卡恩口瞪目呆地看着伊奈帆的长枪轻松地直接划破斯雷因施法放出的攻击,每一招都快准狠,「简直欺人太甚!」看不下去了的库兰卡恩气的把鱿鱼串一扔,和哈库莱特突破魔法防御冲了进去,加入了这单方面的屠杀。

「速度要不要这么快啊!?」库兰卡恩表示还没开始装逼就被打断读条了。

「你这混蛋快点离开斯雷因大人——哦!」哈库莱特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一句话就光荣了。

看着惨遭勇者毒手的同僚,斯雷因爆发出了不知从哪来的小宇宙,「你这家伙给我适可而止!」趁着空档时间他猛然抬腿踢向伊奈帆,力度之大直接把伊奈帆踢到了对面的墙上去。

「good job!!」库兰卡恩尤衷地拍手叫好,然后被伊奈帆一枪飞过来刺中左肩把他固定在石柱上,疼得呲牙咧嘴。

哈库莱特赶紧去救人,「真是太没用了你!」他一边埋怨一边捉住枪身用力把它拔出,「啊——!!」库兰卡恩一个惨叫痛死过去。

不出五秒又复活过来的库兰卡恩恨不得把那枪折成三段拿去当柴火烧了,就在他打算真的把它拆了以泄愤恨之际,却被伊奈帆跳过来猛踩一脚。

「拜托请还给我吧。」毫无拜托之意的伊奈帆抢回了斯雷普尼尔,顺便再次捅死了库兰卡恩和哈库莱特。

——哪有勇者比魔王还要恐怖的?这位小哥你才是反派吧喂!!库兰卡恩怒吼。

19.

后来在反复死亡与复活中实在忍无可忍的库兰卡恩真情实感放声大喊:「我的幸运啊,你到底在哪里!!!」

他的幸运来了。

突然一道闪光忽现,扬陆城内凭空出现了一位金色长发的女性与一位淡紫色短发的女性。

『我的幸运』是一句威力强大的召唤咒语,由幸运度EX级别的库兰卡恩发明,在有他在场的情况下,能够无视他人意愿唤出至少一位与之有同等战力的帮手。

而能和魔王持平的,最有可能的当然也是魔王。

20.

艾瑟伊拉姆-薇瑟-艾利欧斯亚是魔界七大魔王之一的橙魔王,同时也是黄魔王库兰卡恩-库鲁特欧的未婚妻。

她方才和妹妹紫魔王雷穆丽娜-薇瑟-恩薇瑟一同在某个庆典逛街,结果才刚开始买了罐糖果就被强制结束了行程。

艾瑟伊拉姆迷迷糊糊的看着莫名转换的场景,直到她看到倒地不起的倒霉三人组,顿时吓得尖叫起来,怀里的罐子洒落了一地的糖果,「库,库兰卡恩…还有斯雷因?!你们到底……」

伊奈帆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位女性,估摸着能被魔王召唤出来的大约也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决定心狠手辣一把冲过去补上一枪……忽略了地上的糖果。

然后他就摔倒了。

由于他倒地的位置实在太过于英俊(就在两姑娘的脚边),艾瑟伊拉姆和雷穆丽娜相视一望,然后不约而同的举起了别在腰间的匕首。

21.

众人一同双手环胸围观被五花大绑的伊奈帆(雷穆丽娜非常不情愿地提供了一颗圣灵药),那架势就像在动物园看猴子。

「咳咳,」从死亡复活地狱中解脱的库兰卡恩心有余悸拍拍胸口,他干咳两声,对伊奈帆慎重宣布:「这位‘赠品‘先生……不对,你叫……总之就是这位‘勇者‘先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的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斯雷因踩了他一脚,「废话太多!」

雷穆丽娜在看那期刊登了‘勇者暴行‘的大陆时报,「身高一米八,体重一三八,气场三米八,外貌英俊潇洒,长发飘飘,更有八块腹肌,弹指间就能把向他挑战的魔物灰飞烟灭……」她打量了一下伊奈帆,把报纸重重一扔,冷哼道:「严重货不对板,看来“勇者”是个爱说大话自以为是的混蛋。」

伊奈帆不理她,在心里默默问候把他吹的天花乱坠的加姆一百遍。

艾瑟伊拉姆看着被龟甲缚的伊奈帆,心有不忍,提议道:「要不我们就把他送往大陆司法机关处理吧,顶多关个十年八载,不碍事的。」

这位小姐,你更狠。

「这家伙骗了我们这么久,还让我们死了那么多次,必须要好好教训才行!」觉得受到巨大侮辱的哈库莱特摩拳擦掌,誓要把伊奈帆揍成一张支票,正当他准备动手之际,突然抽搐两下,整个人就倒在地上不吱声了。

「哈库莱特?」话音刚落,斯雷因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困难的他双腿无力跪在地上——不止是他,除了伊奈帆外的其他人都一样。

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把伊奈帆吓了一跳,他三两下挣开龟甲缚(…),跑到斯雷因面前蹲下,「你没事吧?」

「把,输送魔气的装置打开。」斯雷因艰难的蠕动嘴唇,体内魔力几乎燃烧殆尽的现状让他连说话都感到吃力,「你,你知道,它在哪吧?」

伊奈帆点点头,随则又摇摇头,「它啊,在刚刚的对战中被打成稀巴烂了。」虽然事实很残忍,他还是决定诚实回答。

「……!」斯雷因恨不得跳起来掐死他。

「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吗?」想起好歹一路同行,瞬间把方才杀戮无数次的冲突丢进垃圾桶的伊奈帆有些苦恼的皱眉,「是把你再杀一次后让你复活?」

「根本,没用啊。」气若游丝的库兰卡恩插话,他哭丧着一张英俊的脸无比不甘,「如果我们体内的魔气全都消失,就真的是“死”掉了。」

「那么,人工呼吸会有帮助吗?我好歹是个神父。」伊奈帆缓缓低下头,「虽然我也不想牺牲初吻给魔王做人工呼吸,但我更不想背上刑事责任……」

「你这个神父还是靠我们复活的好吗!!」哈库莱特表示这人简直睁眼说瞎话。

「你,你别对斯雷因乱来啊?!」雷穆丽娜吓得花容失色。

22.

就在两人即将发生点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之际,突然又一道光出现了。

笑得温文儒雅的玛兹鲁卡在一片白炽炽的背光灯下举着手打招呼,「伊奈帆,你还好——」

他的招呼还没打完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吞回肚子里。

玛兹鲁卡看着压在斯雷因身上嘴唇距离不多于五厘米的伊奈帆以及被伊奈帆压在身下嘴唇距离不多于五厘米的斯雷因,有些不好意思的扰扰头,脸上还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红晕,「要不,我先离开,你俩继续?」

「继续你个头啊!」库兰卡恩气的使出吃奶的力气捶地,「看我们一眼啊你个八嘎!」

23.

玛兹鲁卡在听完简略成30个字以内的来龙去脉后打开了通往魔界的通道。

他把同伴们一个一个的丢进了通道,只要进入了魔界,魔族们就不会再有性命担忧了。

「伊奈帆,快点把斯雷因给我,让我把他送进去吧。」

伊奈帆看着被他公主抱抱在怀里的斯雷因,他此刻双眼紧闭就像是睡着了的小孩子那样,伊奈帆竟然觉得有些不舍。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也许吧。」玛兹鲁卡想了想,「只要你们有缘分的话。」

24.

一个月后。

在魔界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猪一样生活的斯雷因回到了他在地面上的扬陆城。

结果发现有个人就坐在他城堡外的阶梯上。

斯雷因纳闷着居然有推销人员如此敬业?结果上前一看吓得后退三步。

「怎么是你?!」

他摆出打架姿势。

「嗯,是我。」伊奈帆站起来,他揉了揉坐的有些酸麻的双腿,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没有地方可去了,你收留我吧。」

斯雷因鄙视看着他,「你可是勇者。」

「你把这个职业想得有多梦幻?勇者也是要吃饭住宿的。」伊奈帆耸耸肩,「那两把尖枪的费用就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我已经连一枚米拉都拿不出了。」他作势掏了掏口袋,空空如也。

「你不是还有‘神父‘这个包吃包住的职业吗?」

「我不是和你们一起走了么,所以空位就被别人补替了。」伊奈帆叹气,「拜你们所赐,我失业了。」

关我们啥事啊!?斯雷因不死心继续说道,「那还有玛兹鲁卡——」

「可我又找不到他了,你们魔王总是那么出乎人的意料。」

「……」

「我的厨艺不错,」伊奈帆卖力推销起了自己,「你一定会满意的。」

「可我其实并不需要吃东西的啊。」斯雷因非常镇定地回绝,「要不,你可以考虑做个宠物。」

这下轮到伊奈帆「……」了。

斯雷因看着低下头的伊奈帆,心有不忍,觉得高高在上的魔王何必和区区普通人计较呢?既然玛兹鲁卡当时也愿意收留他,那么自己拒绝又显得太过于小气。

我只是给玛兹鲁卡面子而已,绝对不是看他可怜。斯雷因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催眠,他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说法,「我的城堡暂时还缺一个园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来帮我打理蓝玫瑰吧。」

伊奈帆怔了怔,他看着别开头去不看他的斯雷因,白皙的耳背被染成了红色,伊奈帆看着那抹弯弯的弧度,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啊。」

END

终于写完了,望天

顺便说一下设定中的七大魔王,赤橙黄绿青蓝紫,分别是玛兹艾瑟库兰巴斯莱艾斯雷因雷穆,他们都是纯种魔族,年龄四位数。

哈库莱特是魔狼,原型很高大,有三个头,会使用炎雷冰三种技能。

伊奈帆除了『神父』和『勇者』资格,还有『厨师』,『建筑师』以及『园艺师』的执照,他不是纯人类,本身也不懂魔法,有四分之一的兽狼族血统,所以骁勇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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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完成七个愿望我们就在一起吧(5)

第五棒 by anitacurie  能和大家一起参加联文非常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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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这世上有一件事情,即拍即播,教育部倾情打造,由全国百万学生领衔主演,它的名字叫「期末考」。

这世上有一件东西,由红与黑交错组成,却比司汤达的『红与黑』还要震撼,它的名字叫「考卷」。

斯雷因低头把最后一道的物理题目读了一遍,笔尖停留在答案的空白处,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努力回忆起前几天老师的复习和课后的补习。抬头看了四周,清一色都是和他一样的埋首苦干,能听到的,都是笔尖和纸张交错划出的窸窸窣窣,偶尔伴随着几声咳嗽。

他揉揉眉心,奋笔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了好久。



当交卷的铃声响起时,整个班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终于考完了!!!”

穿过拥挤的人群,斯雷因抱着已经收拾好的物品从考室走回到自己原本的教室,里面已经归来了将近一半的学生,有人在兴奋,有人在抱怨。

“第三题应该是选C吧?”

“我选的是B……”

“我刚刚看到那个界冢伊奈帆选A。”

“咦咦?错了吗!?”

此起彼伏对答案的声音。

“我们可是文科生啊居然要还要考理科科目简直就是人神共愤!”坐在他前方的同学狠狠锤了一拳桌面,然后转过身来,趴在后方的桌上问道,“斯雷因,那你选的答案是什么?”

“呃……好像也是C吧……”

“太好了,和我选的一样!”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高兴,随后有好几个也选了相同答案的同学纷纷凑过来,为他们集体不约而同的『心有灵犀』竖起大拇指点赞。

不要啊,错在一样有什么好高兴的……真是欲哭无泪。

“从明天开始就是春假,等假期结束后我们就是二年级生了啊。”其中一个同学感慨万分,他的双拳紧握,瞳孔中冒出熊熊烈火,“我发誓,二年级一定一定要交上女朋友!”

“你?算了吧!”众人毫不留情投以鄙视的眼神。

“第一年我们已经错过了,第三年我们又必须为了升学而繁忙,所以只有一年能让我们挥洒青春啦!”他掰着手指振振有词,随则镜头一转,“万人迷的斯雷因君,你认为如何啊?”

“啊?我,我什么我?”斯雷因一时没反应过来。

“明知故问,就凭你这张脸,等开学时还不得让万千学妹迷倒在你的休闲裤下?”他用手肋戳了戳斯雷因的右臂,笑容贼贱贼贱,“虽然我也知道艾瑟伊拉姆同学很棒啦,不过你真打算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嘛?”

“还是说你其实已经另有目标了?对方是怎样的类型,小家碧玉还是活泼开朗?又或者是寡言闷骚–––”

他的猜测还未发言完毕就被斯雷因的一个眼刀直接绞杀,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捂住嘴巴,心想还指望着升上高二后继续免费借抄斯雷因的课堂笔记咧。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斯雷因把课本收进书包,无意加入青春期男生们接下来的八卦调侃时间,“开学后见吧!”

“开学见,斯雷因!”他们热情的向他告别,笑得春光灿烂眉毛弯弯,“开学后请把作业接我们抄,谢谢~!”

斯雷因左右而言他,无视了身后的一堆鬼哭狼嚎。

外面的阳光将金黄洒下,二月末的季节卸下了雪白的银装素裹,连接了春天的气温即将在不久后开始攀升。

 

 

他经过理科班时,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身子往后倒退三步,转头往里面望过去。

和文科班的现象几乎没有区别,卸下了重担的学生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在进行闲聊或者讨论,青春的气息在他们脸上洋溢无遗。

但不管怎么看,都没有某个人的身影。

已经离开了啊。

他在心底默认出这个事实。

看来,要四月开学后才能再见面了……了!?

斯雷因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就像是一只突然被烟花炸到毛发的猫咪,惊悚感从脚底直达头顶,整个人止不住发麻,立刻用双手用力拍打脸颊,透过掌心传来的温度不同于平日,像是要燃烧起来那样的炽热,耳膜旁还能清楚听到「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在响。

刚刚的一瞬间,捕抓不到界冢伊奈帆身影的他,心脏居然产生了一下沉闷,像是有种名为叫『遗憾』的酸楚在发酵。

错觉,一定是错觉,冷静点,斯雷因–特洛耶特。他拍拍胸口示意自己要镇定,开始自己给自己实施洗脑:只不过是最近这一个月因为期末考的缘故总是在课后和他进行学习讨论,所以这个时间点看不到他的人才会因习惯性而觉得有些惊讶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时有人刚好拍了他的肩膀。

“呜哇–––!!”

他这次真的被吓得跳了起来,转过身来看到的是艾瑟伊拉姆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错愕的翡翠绿双瞳中此刻正倒影出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

完了––––他的心里铛一声响。

据不完全统计,不管是哪个年龄阶段的女生们对那种长得帅学习又好,不自私又不爱炫耀,天塌下来也能从容不迫面对的男生青睐有加,说直接点就是有魅力,简称‘菜中之菜’。斯雷因明白这点,所以一直在自己的青梅竹马面前努力维持着自以为处变不惊(英明神武)的形象。

公主不会觉得我很逊吧……

结果脑补的「艾瑟伊拉姆嫌弃脸.jpg」根本就没有上线,金发少女反而一把握住他的手,动作有些颤抖,“抱歉,是我不对,斯雷因。”明明是在道歉,可她的眼神里充盈着感动和……见鬼了,居然是欣喜?

艾瑟伊拉姆看着斯雷因一脸『what's the matter?』的懵逼状,眼角的笑意更是藏不住,斯雷因从小在她面前都表现得像个小大人,即使是出现小别扭也很快消失殆尽,而现在这个『见鬼了』的样子基本是前所未见,这让她觉得很新鲜,也为能看到青梅竹马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感到高兴。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斯雷因?“艾瑟伊拉姆甜美的笑容背后盛开一片金光闪闪,这让斯雷因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怎么办,他不忍心对公主殿下撒谎啊!

但是,他又不想坦白他会走神是因为「界冢伊奈帆」,听上去实在好逊!

就在他犹豫再犹豫的时候,艾瑟伊拉姆已经转过头去望向文科班的室内,说出了和他相似的对白:“伊奈帆桑已经回去了吗?”

斯雷因赶紧装作一起看室内风景,故作惊讶状:“好像是呢!”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拉高,所幸的是艾瑟伊拉姆并没有怀疑。

“还想和他道别呢,”艾瑟伊拉姆有些遗憾,“看来要等到新学期了。”

斯雷因立刻转移话题,“公主春假已经有安排了吗,是和往年一样到国外度假?”

“是的噢。”艾瑟伊拉姆的脸上浮现出了红晕,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我和蕾穆都很期待这次的旅行,我们准备后天……”

她看上去不会再继续向他追问了,斯雷因松了一口气,满脑子都是一排排「太好了!」的弹幕飞过,以至于他都没好好听重要的公主到底说了什么。

 



对于被学习压迫许久的学生而言,假期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杀死时间,睡觉睡到自然醒。

梦想很美好,然而现实很残酷。

当时针指向"十"的位置,斯雷因被一阵阵锲而不舍的门铃声吵醒了。

推销人员也太敬业了吧,按了这么久没人理居然还能坚持。他揉揉朦胧的双眼感慨现在的就业困难形势,打着哈欠走向玄关握住门把,一推说出预定好的台词,“抱歉,我们家不需要订报–––”

“哟。”

–––有人说,如果你曾在心底里深深念叨过一个人的名字,那么不管你愿不愿意,他也一定会在意想不到的地点,猝不及防的时间中出现在你面前。

昨天才被他断言在春假不会见面,那位总是和他对呛的棕发面瘫君正站在写着『特洛耶特』的门牌前,他今天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抬起手从过长的衣袖中露出五指打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斯雷因呆呆的回应,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什么对劲,“你来干什么……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界冢伊奈帆直视两眼瞪得浑圆的斯雷因,他穿着白色的绒毛睡衣,纽扣松开至第三颗,能看到里面形状消瘦的姣好锁骨,衣服的下摆塞进腰内,裤子有一边挽到膝盖的位置,配合他现在一头媲美鸡窝的淡金微卷发,活脱脱一个墨西哥老农夫,和他在学校时温文儒雅的优等生形象简直大相庭径。

伊奈帆同学此刻很有伸手揉一揉那头乱发的冲动–––当然仅限于想想,因为斯雷因现在正横眉竖眼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面对他,只差没摆出个即将开打的架势。

“我向瑟拉姆小姐问来的。”伊奈帆以一本正经的语气给出最致命的回答,“我告诉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她很爽快的答应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界冢伊奈帆说『爽快』这个词的时候咬音特别重。

“是公主啊……”斯雷因的语气变得沮丧,就连那向上翘的卷毛都似无力的垂了下来,看得伊奈帆心里更加痒痒的。

他就这样明晃晃看着斯雷因,而斯雷因呆涩看着地板。

就在两个人保持着这个一动不动的姿势一分钟后,伊奈帆终于按耐不住了,“我可以进去吗?”即使处于二月的尾声也依旧还是冬天,两个人楞站在门外吹风实在是有够傻逼。

斯雷因依旧沉溺在『出卖我的人居然是公主我不做人了JOJO』的悲伤中无法自拔,于是呆呆地顺着伊奈帆的意思做了个欢迎的姿势,“请进。”

伊奈帆说了句「打扰了」就走了进去,把鞋子整齐摆放在玄关换上了室内的毛绒拖鞋,把大衣和围巾脱下搭在沙发上,“你还没吃早饭吧?”

斯雷因摇头,“没……等等,你真的进来了啊?!”他终于缓过了神来。

也终于发现为什么会在看到伊奈帆的第一眼时感到了『诡异。』

他的目光斜向了沙发上的浅黄色大衣和米白色围巾–––没错,不是他在圣诞节织的那条明明蠢到爆炸却被他戴了两个月的亮橙色,而是淡雅的米白色,看上去像是出自女孩子之手。

他的心莫名的疙瘩了一下。

明明一直都对那条可以被他划进「黑历史」的手工围巾嫌弃的不得了,但是突然某一天在这个人身上看不见它了,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不适应。

“反正你也进过我家,就当打平了。”伊奈帆把毛衣的衣袖往上挽了两圈,他瞄了一眼厨房所在的位置,转过头来问不知为什么一直盯着沙发上看的斯雷因。

“我可以借用一下厨房吗。”

“如果我拒绝呢?”斯雷因不假思索就反驳。

像是料到了他的答案,伊奈帆的表情没有因此而露出一丝惊讶或者沮丧,他双手环胸,语气淡定的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想你应该没忘记,我还剩下三个'愿望'可以使用吧?”

斯雷因差点被口水呛到,自从上次『一起看焰色实验』后,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再从伊奈帆口中听过'使用愿望'这个要求,虽然因为期末考的临近两人暂时取消了'料理指导',但取而代之的是相约放学后的'图书馆课外补习',当伊奈帆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对,毕竟这面瘫虽然某些地方欠扁但智商妥妥点赞,有他帮忙也能弥补文科生在理科上的不足。

如果不是伊奈帆今天突然提起,他说不定还真的会忘记还有几个「愿望」。

“可恶的家伙。”他小声嘀咕道。

这下他真的没办法拒绝了。

得到同意后的伊奈帆满意的点点头,他再次用眼神从上到下打量斯雷因一番,挑眉道,“你如果真的这么喜欢'衣衫不整的颓废家里蹲'模样的话,需要我给你拍张照片留念吗?”

“要你管!”斯雷因回瞪他一眼,然后冲进了盥洗室。

 

 

待到斯雷因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坐在饭厅的时候,伊奈帆已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别人家准备早餐'的煮夫大业,从斯雷因这个方向望过去正好能把整个厨房的画面尽收眼底。

虽然已经多次领教过伊奈帆的料理水平,但能这样近距离看到他下厨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伊奈帆现在正系着一条绣着海鸥的白色围裙–––哦,那是蕾穆丽娜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由于它的样式过于卡通,让料理水平欠佳且身为男生的斯雷因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所以使用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如今看到它被穿在别人的身上,配合着面无表情但全神贯注的模样,实在显出了几分可爱。

……咳,他是指围裙可爱,才不是指某某人可爱。

伊奈帆把脂香四溢的荷包蛋盛进盘中,接着锋利的刀尖辗转落下,火腿餐肉被切得分毫不差成片均匀,他在平底锅的锅底刷上一层晶莹的油,又将火调小,然后把餐肉一片一片平摊在微热的平底锅面,转过身把面包片放进面包机,把从冰箱中拿出的盒装牛奶倒进马克杯,再放进旁边的微波炉设置加热时间,做完这一切后他松了一口气,重新拿着锅铲站在旁边等待翻面。

明明不是你的家,为什么也做得如此熟练啊。斯雷因双手托腮在心里吐槽道,他看着伊奈帆手持锅铲抛空的样子,觉得有些明白为什么坊间会有『做饭的男人最帅了』这种结论。

……咳咳,他是全面概括,才不是特指某个人。

“让你久等了。”伊奈帆把盛着食物的盘子和热牛奶一起放到斯雷因面前,接着用银刀往面包上涂果酱。

“你不吃吗?”

“我已经在家吃过了。”伊奈帆摇摇头,把涂抹好的面包递给他,“喝杯牛奶就好。”

“谢谢。”斯雷因握着刀叉,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一声『咕』响,通常绝大部分时间家里就他一人,早餐要么不吃要么就随便在便利店买个面包,像这样坐在椅子上吃一顿组合早餐的时间并不多见。

荷包蛋,餐肉片,热牛奶,抹着果酱的面包,明明对于普通家庭是最常见不过的食物,看在他眼里却有些感动。

“我开动了。”

他切了一小块火腿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接着问出最初在嘴边徘徊的问题。

“你到底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的语文笔记落在我这了,给你送过来。”

“你可以等开学后再还我的。”

“怕你会急用。”

奇怪的家伙,斯雷因腹诽道。他瞄了一眼伊奈帆的颈脖,那个位置空荡荡的,能看到上下滑动的喉结,“你今天戴的那条围巾顶漂亮的。”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就像是在问一个突然被想起但无关紧要的问题。

“嗯。”

“看样子是手工编织的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问下去。

“嗯。”

“女生的?”

“嗯。”

伊奈帆想要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这点毋庸置疑。但他的每一次肯定,都像是有一张无形的手抓住斯雷因的心脏,让它紧缩得有些发痛,耳朵像是涌进了凶猛的海水,就连眼睛也似乎有些酸涨。

塞进嘴里的火腿片突然失去了味道,如同在嚼一块干海绵,他又咬了一口面包,果酱的苦涩瞬间蔓延至整个味蕾直达大脑神经,让人忍不住作呕。

快要喘不过气来。


“围巾是雪姐的。”


这句话像是平地惊雷,他手一松,刀叉撞击在瓷盘中发出'叮当'的脆响,单纯的咚击声让斯雷因猛然回过神来,眼珠止不住打颤,嘴唇微微蠕动,从咽喉的深处发出一个难以置信的音节。

“哎?”

“围巾是雪姐的。”伊奈帆重复了一遍,“我的那条被她不小心弄脏了,送去干洗。”一直平静的语调染黑了一个图层,变得阴沉沉,“然后她非得要把她的围巾给我戴上,说着‘别再弄感冒了’。”

“所以今天才没有戴你那送的那条。”锈色的瞳孔认真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伊奈帆小心翼翼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斯雷因。”

“关,关我什么事!”斯雷因赶紧拿起杯子低头喝牛奶,耳根传来的热度让他恨不得钻进桌底,只希望不要被伊奈帆发现才好,“反正已经是你的东西了,你想怎样都可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简直微不可闻。

好甜,他家买的牛奶甜度原来有那么高吗?荷包蛋很香,餐肉片很美味,面包很松软,就连果酱的颜色看上去也很晶莹,一切都很好,那被尝到的『难以下咽』仿佛只是他的一时错觉。

“怎么了,斯雷因?”伊奈帆表示没听清他刚才说的话。

斯雷因。

斯雷因。

斯雷因。

从什么时候开始,界冢伊奈帆不再称呼他为『特洛耶特』,而是叫他『斯雷因』了呢?

而自己一直以来,似乎也并没有对此而产生过排斥。

斯雷因深呼了一口气,双拳在伊奈帆看不到的地方紧握,“早餐很好吃。”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贴近自然,“……谢谢你,伊奈帆。”

伊奈帆握住玻璃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客气。”

他接着抿了一口牛奶,嘴角边有止不住的弧度在上扬。

(接下来第六章请戳:这里

TBC


在这里说个题外话吧,当初写第五棒的时候忘记了有字数限制,写着写着才想起OTZ,然后就把‘愿望’改了一下只出了构思的开头,等联文结束后大概会把当时整个第五棒的构思通过独立的文的形式发出来吧

希望大家不要嫌我啰嗦就好(抱头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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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情人节,情人结,情人劫

拖了这么久真是对不起,告诉你们写完好我整个人就这样:

本来只是单纯想写一段“调情”而已(根本不好吃啊),于是就东拼西凑了开头结尾于是就各种没有逻辑的崩坏了(哭)
噢其实也可以看成是那篇[‘男孩’到‘男人’需要经历几个愿望]的后续(有完没完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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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季节,一场大雨过后空气变得很清新,庭院里的花也开得姣好,天空变成令人心旷神怡的水蓝色,风声携带着露水滚落叶子的轻微响声,日光温暖而充沛,云层在地平线那边层层叠叠地垒起来。

真想和你一起看。界冢伊奈帆坐在飞往火星的星际航空上,看着舱外的景色,对此由衷地表示了遗憾。


抱着『好想快点见面』的心情首次踏进了斯雷因–特洛耶特的扬陆城,甚至还能够进入到他的卧室,噢,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他的步伐像是踩上了云端那样飘然,周围似乎还膨胀许多了粉红色的泡泡–––然后就被室内的景象给打得渣都不剩。

因为他看到了三个人。

艾瑟伊拉姆女王陛下,雷穆丽娜公主殿下,以及他的姐姐界冢雪小姐。

当然,并不是『本人。』

用泛金色的相框镶嵌,这三位女性的画像稳稳当当的挂在卧室大床的正对面–––这意味着斯雷因每天一早睁开眼,最先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她们』。

君主,朋友,未来的家人。

他生命中最为愧疚,也是最重要的女人们。

只要看着她们,就不会忘记过曾经那些年少轻狂时反犯下的「罪」,在无人的黑夜中那些从瞳间漫出过的盛大雨水,就会想鞭策着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

–––上段话出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解释发言。

此时的界冢伊奈帆心里有无数『…………』的弹幕飞过。

在被命名为『白色情人节』(重点)的这天,他发现恋人的房间里居然装饰着别的女人(还不止一个)的画像,这种『抓奸在房』的连续剧八点档戏码没想到他界冢伊奈帆也有幸能亲身遇到,可谓酸爽到了极点。

他急忙目光环绕四周,想从斯雷因的房间里寻找属于自己的证明,然而单调得一目了然的室内并没多过多的装饰–––你问送出去那副镶入了照片的相框?他本人也很想知道它到底在哪里。

真是大写的尴尬!

他一直觉得,他家的斯雷因最可爱,最专一,最懂事–––感情都是他界冢伊奈帆单方面的自我感觉良好啊?

他真的有种一个白眼翻过去从此不再醒来的冲动–––废话,这世上有几个人想看到自家恋人把别的女人的照片挂墙头啊!

人类本能上都会无可避免产生『独占欲』,界冢伊奈帆当然也不例外,他的不动声色不代表骨子里的勉强会寂寞,他是斯雷因–特洛耶特的恋人,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他的合法伴侣,他当然也会希望斯雷因的眼里看到的都是自己,心里想到的都是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他每天醒来时最无防备的样子暴露在除了他以外的他人面前,而且还不止一个。

虽然面对的并不是真人,他还是「嫉妒」了。

为什么你每天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我呢?

我在你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位置?

斯雷因毫无疑问是喜欢他的,可是『喜欢』是深是浅,是多是少,又该如何衡量?这种没有形态的定义道不清说不明,他应该要怎么去说?

他像个孩子一样整个人呈"大"字形摊陷入柔软的床上。上面有着令他朝思暮想的味道,如同戒不掉的毒。

带着委屈与不甘,伊奈帆就这么睡去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拍打着翅膀的小蝙蝠们从四面八方前仆后继把他团团包围,露出邪恶的笑容在扯他的衣服,更诡异的是衣服被扯掉后又会回到他的身上,如此循环………

简直恶寒。



恶寒着恶寒着就把他恶寒醒了,当界冢伊奈帆睁开眼睛的时候,右眼在一片迷迷糊糊中看到了颜色,是最眷恋无比的天青色,温润的气湿扑打在他的鼻息之间,如同流苏一样的异物轻点着他的脸颊,有种不自觉的瘙痒感,使得伊奈帆情不自禁地微微昂起下颚。

双唇猝不及防的就贴上了一层意料之外的柔软,美好的触感温柔的像是不真实一样。

–––等等。

本来还在半梦中的界冢伊奈帆少校睡意全都飞到马勒戈壁去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斯雷因–特洛耶特的脸部特写就这样近在咫尺,还主动咬了咬他的下唇(这个动作让伊奈帆瞬间全身战栗),随后额头抵靠着伊奈帆的额头,似笑非笑地从咽喉中发出一个风情万种的音节:「嗯?」

伊奈帆费力的眨了眨眼,抬起手掐了一下脸,的确有疼痛感啊?他有些吃力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疑问:「我大概,不是在做梦?」

斯雷因稍稍直起身子,二话不说挽起衣袖做出磨拳霍霍要轮墙一把的姿势,他的眼神在伊奈帆的脸部来回打量位置,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唇度:「我不介意帮你试试,挑个部位吧。」

「我错了。」伊奈帆立刻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他有些留恋地盯着斯雷因的双唇,目不转睛地在空气中用无形之笔描绘着它单薄的轮廓。

「那现在知道不是在梦中了?」仿佛看穿了他眼神中暧昧的用意,斯雷因又低下头去碰了碰伊奈帆的嘴角,他的动作很轻柔,如若黄昏远方琥珀色的棉糖;虽然斯雷因「一再主动」这件事让他很受宠若惊,然而这种停在表面的浅尝辄止却非常的不满足。

不够,不够,绝对不够,他们都快一个月没有见了,伊奈帆不禁回想起情人节那天无人经过的角落,斯雷因那被深吻过后潮红的脸色,那弥漫着水汽的双瞳以及忍耐在咽喉的呻吟,无一不如同昨日重现,刺激着,每一次回想起都让他深绯的瞳色因兴奋而渐次深染。

而最最可恶的是那天的不对,二月十四的情人节居然和两星的会议日程撞期,让人不禁怀疑UFE里的是不是有哪位高层是FFF团的荣誉会长,居然选择这种丧心病狂的反人类安排;他俩也只能在简短的休息时间单独相处一小会儿,伊奈帆把自己亲手自制的巧克力送进斯雷因的口中,紧接着含住他的双唇,让甜中带涩的融化在彼此温润的口腔之中,升华起更甜美的悸动;如果时间充裕,他一定会把斯雷因带回家中或是酒店,且绝对不会让他有在第二天能够精神奕奕的早起机会。

如今朝思暮想的恋人就在眼前,他按耐不住想要伸出手捧住斯雷因的脸和他唇齿缠绵缱绻,做些更为出格的举动,想看恋人在他面前展露更多不一样的表情,却不料想到双手早已在他恍惚神游之际被斯雷因箍在头部两旁动弹不得,淡金发的伯爵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胜似出水芙蓉那般好看的容颜俘虏了他全部的焦距,伊奈帆定定的看着他,唇干舌燥,胸膛似有火烧。

「虽然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睡在我的床上,」斯雷因目光一沉,慢条斯理的语调在寂静的房间里拉长了回音,「但我更好奇你是怎么进到我的扬陆城中来的。」

伊奈帆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很诚实的道出原委:「刷脸。」

「…吓?」斯雷因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站在城门口还没说话,负责守门的士兵就放我进来了。」伊奈帆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他刚到达斯雷因的扬陆城,士兵们就自动自觉地对他做出了毕恭恭敬的'请进'姿势,这让他在脑内斟酌再三起拟好的放行说辞直接变成了无用废物,「大概是看在了你的面子上吧,毕竟现在有谁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我可不记得有告诉过他们能够随随便便放人进来。」斯雷因颦起眉,看来得要加强一下管理了。他松开桎梏住伊奈帆的双手,「而且你都没向我打过招呼就擅自入内,所以–––」

「–––别动。」

想拥抱斯雷因的双手被一句话勒令停在半空之中。

界冢伊奈帆就这样保持着不动的姿势,表情淡然实则内心慌乱,他带着一颗忐忑跳动的心脏看着斯雷因–特洛耶特用手指勾下他的领带,随后很自然的在他的双手手腕上绑了个结后高举过头顶–––天啊,他这一套动作完成的表情非常轻松,看不见一丝纠结,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任何不妥。

斯雷因的脸色并没有浮现没有出太多潮红,也闻不到酒精的味道,看来可以排除掉发烧和喝醉这两个最大的选项了。

……总不该会是他撞到脑袋了吧。

伊奈帆吞咽唾沫,喉头回来滑动,双手动弹不得,这确定就是对他的擅自入内的惩罚,而不是某种情趣举动?这又或者是他孤陋寡闻,火星的惩罚其实就是这般诡异的?这种疑似捆绑play的戏码虽然他也不是没有意淫过,但他意淫的对象可是反过来的啊!这下倒好,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就被斯雷因捷足先登了。

而斯雷因也不知怎么搞的上身只穿了一件蕾丝质衬衫,白皙的皮肤透过单薄的遮掩若隐若现,最上面的三颗纽扣早已解开,能直观的看到线条分明的精致锁骨,如果他倾身的角度再弯下一些,甚至能看到那让人垂涎欲滴的粉嫩双朱。

看着自己完成后的"杰作",斯雷因满意的笑了笑,就在伊奈帆以为他终于'玩'够了的时候,却没想到斯雷因就这样往后一仰,双腿屈在伊奈帆的身子两边,整个人都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因为自己一直是躺着的姿势,而斯雷因也是撑在他的上方,所以从视野的狭隘性上也基本只能看到头部以及上半身的内部,如今斯雷因跨坐在他的身上,触感就这样透过布料传达到皮肤直至大脑,让伊奈帆瞬间明白到了某件事。

斯雷因他没穿裤子。

……………

…………

………

毁天灭地,冲击性的事实。



伊奈帆的目光颤抖着往下泻去,看到的是那双被过长的透质衬衫半遮半掩下的大腿,它们白皙如雪葵,仿若在等着谁来在上面留在更鲜明的颜色印记;伊奈帆清晰记得那曾经浮现在它们表面的红痕,它们失神的主人把它们紧紧的缠在他的腰上,引发了他更深层次的噬虐;他还清楚的记着在那双修长的腿部之间,那更为让他抓狂,为之疯狂的秘密地方。

「…斯雷因?」

伊奈帆深吸一口气,当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音的时候,声色已被染上了沙哑,降成了暗沉,某种不安因素在胸中冥冥徘徊,像某种劣质影碟卡机时的慢速播放。

但斯雷因没有回应,他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像极了一只乖巧的小绵羊,但伊奈帆清清楚楚的知道其实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头大灰狼,在暗处打磨着伶俐的爪牙。斯雷因自顾自地用一只手开始解伊奈帆衬衫上的纽扣,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游走半世纪的悠长;而另一只手覆上他的眉梢,抚过他的两颊,沿着脸部轮廓来回摩挲,时不时还在上面掐上一把,如果动作稍大还好,至少伊奈帆还能依靠疼痛来缓解下腹益涨的硬胀,可斯雷因偏偏逆向而行,力度轻柔得如同在吻吮,与其说是什么「惩罚」,倒不如说简直就像是在「挑逗」。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怕吧,伊奈帆心中叹气。斯雷因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会从声音和眼神中就能推测出身下的男人现在正怀抱着怎样的心思,更别提他的臀部下方正是自己那聚集着发狂的隆起。但这可恶的家伙偏偏一而再再而三选择玩火,在向界冢伊奈帆挑战他现在已经变得风雨飘摇的意志力,天知道他多想现在就把斯雷因压在身下,狠狠蹂躏他的嘴唇,啃咬他的胸口,张开他的双腿,把火热埋进他的体内不断冲击,想听他带着哭腔的甜美呐喊,然后恳请自己带给他更多,更多。

「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斯雷因弹了一个他的额头,示意他放轻松点,用一只手按住伊奈帆被捆绑的手腕,「我不会吃了你的。」

但我想吃你啊。他沉吟道:「……或者,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

这个家伙实在恶劣,该死的妖精,伊奈帆忍不住这样判定。他就是午夜钟磬下巫女手中器皿中洒出的诱惑,充沛了所有旖旎,喝一口,就是醉生梦死;只要他愿意,那将会有多少人心甘情愿地拜倒在他的长筒靴下。

但金发的伯爵晃了晃脑袋,似乎身下之人提出的并不是要求,而是可有可无的废话,他的表情看上去也并没有想要给个说法的打算,指腹点在伊奈帆的下陷的喉窝处,温度从指尖传递至身体的尽头,很温暖,如冬阳直照,是肌肤相触的味道。指腹沿着纹理开始向上滑动,划过喉结,直达下颔,拇指与食指钳住满意的位置,微微抬起,斯雷因轻舔了一下唇角,低头,把吻覆上了伊奈帆早已饥渴难耐的嘴唇。

相触后的动作并不着急,斯雷因的唇在伊奈帆的嘴唇上蠕动,时而轻轻咬磨,时而在表层舔舐,但浅简的浮光掠影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撬开伊奈帆的贝齿,微冷的舌滑入口中,长驱直入,在里面荡漾开圈圈圆圆,用力探索过每一个角落,缠绵悱恻,发出的暧昧而又让人脸红心跳的吟节水声。

伊奈帆睁大眼睛,就这样看着斯雷因在距离他最近的地方,双目紧闭,睫毛抖动,扫过眼帘,他身上独有的香味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着每一滴血液,被挑起的烈炽乎要从胸膛中爆涌而出,他想要挣扎,但却无能为力,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由宰割。

透明的涎液从两人接吻的缝隙中滴落,在羽白的枕上绽放不规则的图式,斯雷因松开伊奈帆那被咬得充血的双唇,听着身下的男人那因情欲变得沉重的喘息,他嘴角上扬,勾出暧昧而又挑衅的弧度,在伊奈帆的下巴上一咬,像是给予小小的奖励,然后沿着唾液的轨迹从唇角吻至下颚,在水渍上覆盖下新一层的水渍;他缓慢而有耐性地啃咬着伊奈帆修长的颈脖,一点一点往下游移,贪婪的攫取属于他的气息。

不安分的手继续向下滑落,停在胸膛,毫不犹豫地把伊奈帆的衬衫向两边敞开,精壮结实的每一寸肌肉线条彻底暴露无疑,看得他咽喉一紧,忍不住多摸了几把。手指勾勒在突兀的蝴蝶骨上,来回摸索,直至找到满意位置的斯雷因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然后张开獠牙,用力地咬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伊奈帆闷哼一声,但在他身上肆意妄为的人却没有道歉,看着属于自己牙印浮现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深深浅浅凹度不一,斯雷因看着这象征了胜利的"烙印",眼角上挑,润红的舌尖缓慢舔过上唇,然后猝不及防一口含住伊奈帆左胸上那因兴奋而微凸的乳首。

伊奈帆差点就要不顾他平时的沉稳形象闷叫出声,虽然已经不是处男了,但他们也就在上个月生日那时上过一次床,即便他界冢伊奈帆再聪明过人,也从未想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享受到恋人如此赤裸裸的大幅度挑逗–––比起「惊喜」,说不定「惊吓」更为贴切。

但他还是为此而感到着迷。伊奈帆屈起双腿,紧合的十趾在洁白的床单上回摩擦,拉扯出凌乱的褶皱,一直引以为傲的忍耐力临近破界,急需找到发泄的出口,可彻底撩起他情欲的这个男人却依旧悠然自得地埋首在他的胸口种草莓,像一个勤恳劳作的老农夫。

「……斯雷因。」

伊奈帆咬着牙再一次叫出这三个字音,带着浓厚的鼻音与再也无法隐藏的明示。

而这一次的斯雷因没有再装出一副无辜的不懂样子,他吐出那被咬得颜色深肿的朱红,换了个姿势,从跨坐变成了整个人都趴在了伊奈帆身上,贴合着那高低起伏的胸脯,听着狂律的心跳声在耳膜边鼓鼓作响。

他伸出手,解开了一直束缚着伊奈帆行动的万恶领带。

得到解放的伊奈帆迫不及待的把斯雷因紧紧抱住,他的手搂在脊椎的上下方,用力一翻,一个天旋地转,两个人瞬间转换了立场。

伊奈帆看着在他下方的斯雷因,天青色的瞳孔氤氲着雾气,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合,淡金色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在被褥,彻底暴露出了那对早已红透的耳朵。

–––即使是斯雷因-特洛耶特,在首次进行「主动调情」这种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的「挑战」面前,高傲的外表下其实也是害羞得不得了。

这个认知让界冢伊奈帆的心跳漏了好几拍,为再一次见到恋人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欣喜若狂,简直要按耐不住马上直奔主题来一场翻云覆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告诉我,」他用双手捧住斯雷因的脸颊,鼻尖抵住鼻尖,溢满了欲望的深绯色眼瞳中有些慑人的压迫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喜欢?」预想中的粗暴并没有落下,斯雷因有些着急的皱起了眉,上帝保佑,别告诉他界冢伊奈帆突然变成性无能了!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现在就想要把你狠狠的干到失神,让你再没有精力去想着别人。「你知道我的意思。」沉重的喘息带着些无可奈何,「我大概把你宠坏了,斯雷因。」

「哦,是吗。」斯雷因对此发言齐之以鼻,「宠坏?何年何月何日星期几几时几分,地球转了几圈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真是一匹可恶的小恶狼。伊奈帆咬了咬斯雷因的上唇,又嫌不够似的狠狠吮吸了一下,「这是不是,怕我会'吃醋'的补偿?」

「……啊。」被拆穿了的斯雷因立刻转过头去,整个气势都软了一大截,不敢去看伊奈帆那双已经洞察了真相的双眼,这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他咬着食指的关节面,声音支支吾吾,「……说实话,我,我对她们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斯雷因-特洛耶特的羞耻心都快要爆炸了。

他其实并不愿意摆出一副风情万种身经百战的姿势去撩人,何况对象还是那位能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用一个表情来表示的界冢伊奈帆。

虽然他们也算认识了好几年,但却是在上个月才从「宿敌」转型为「恋人」,即使他们已经互相夺走了对方的第一次,也不代表他就能在短时间内立刻放得开了啊!

直到他听到睡在床上的伊奈帆的喃喃自语。

眉头紧皱,额发溢出了细汗。

他说:斯雷因,不要走。

就是这么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让斯雷因整个心都揪紧了。

他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伊奈帆,从他躺着的正方向望去刚好尽然把那三副画像尽收眼底——虽然没有证据,但斯雷因觉得伊奈帆肯定因为看到『她们』心存芥蒂。

斯雷因的想法和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解释发言』其实是一模一样的,他对这三位女性都抱着尊敬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在感情上过于非分的想法,他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误,但也没有想过要让伊奈帆不高兴。

或许,我该解释的,可是只靠语言上的表达真的能打消他的顾虑吗……在战场上杀敌不眨眼的伯爵大人此刻很无奈很急躁很崩溃很生无可恋。

结果一个脑抽的不知怎么就回想起他当初为伊奈帆挑选生日礼物的时候,曾经从参考资料上看到的『如果是想要让恋人高兴的话,最好的方法当然送「自己」啦,选择主动诱惑的话效果更胜一筹噢♪~嘻嘻♡』

『推荐指数:★★★★★』

斯雷因被SHOCK到了。

但想想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伊奈帆也的确是很满足的啊……咳咳。

可恶,豁出去了!!!

如此大的牺牲成本,还敢说对你不是真爱!!??



「嗯,很感动。」伊奈帆把脸埋入斯雷因的脖弯,湿润的舌尖摩挲着发红发烫的耳垂,「可是又觉得很好笑是怎么一回事。」

「你!」斯雷因差点被这话气背过去,哪怕他一直喜欢和伊奈帆对着干,也知道现在的气氛DOKIDOKI的不得了,接下来不是该水到渠成干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才对吗?难得他破天荒『不要脸』一次,却什么都被这面瘫搅和啦!

「界冢伊奈帆,你到底是性冷淡还是性无能。」斯雷因横眉顺眼推了他一把,也不管口中吐出的词汇是不是会听上去很淫秽,「不管你是其中一个还是两个都是,滚下我的床,现在,立刻,马上。」

「不要。」伊奈帆起身,然后一把抓住斯雷因的小臂强行把他拉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揽着,一只手不安分的在他臀部揉来捏去,「你都这么主动诱惑我了,我不'好好回报'怎么对得起?」

「嗯……」虽然有些生气,但那时轻时重的动作却又让他觉得很舒服很期待,斯雷因一手扶住伊奈帆的肩膀,另一只手的手指插入那粽褐的微卷发色,下巴微昂,任由恋人在他身上留下专属印记。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斯雷因看着前方,那三位对他而言很重要的女性也在看着他,她们的笑容一如以往的美丽动人,但此刻在斯雷因的眼中就好似死神来敲门……

「不!」斯雷因挣扎,「换个房间!」

「做不到。」伊奈帆一个猛地把斯雷因重新压回床上,抓住他的小腿往上抬,然后低下头去舔咬大腿内侧的软肉,语气是坚决的带不出一丝情面,「我要让你以后无论是见到女王陛下,公主殿下还是雪姐,都会想起在"她们"面前,你被我抱过。」

「给我走开啊你个滚蛋!呜!!……唔……嗯……」



那一天,斯雷因-特洛耶特终于想起了惹怒界冢伊奈帆所带来的恐惧,以及那个人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性冷淡(无能)』而带来的醉仙欲死。


END


希望不要被和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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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前方的勇者在等待你,勇敢的魔王快去创造奇迹(中)

无逻辑预警。

傻逼与懵逼并存预警。

恋爱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预警。

07.

一位自由职业者(自称)和一位教会神父(持有执照)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如果有预备好干粮就好了,这破地方真是什么都没有。」天色渐晚而路仍不见出口,肚子开始打鼓的斯雷因后悔万分。虽然魔王其实并不真的需要吃人类的食物,但在目前耗魔而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果腹最起码能让他提提神。

「那可不一定,荒山野岭也是能偶遇天降果子的–––不信你看。」

伊奈帆指着前方不远处蜷缩成一圈似乎在睡觉的不知是狼还是狗总之就是毛茸茸的生物。

08.

哈库莱特是一匹魔狼。

它在魔界的原型很高大很威猛,长着三颗让人闻风丧胆的头颅,不仅实力高强当坐骑也很拉风,所以被指派轮流担任每位魔王麾下的第一骑士,说直观点就是看门大爷。

而他目前已经在黄魔王的身边侍奉了快五十年,绝大部分魔王的生活作息一向单调得和退休老干部没什么分别也没什么兴趣在人间兴风作浪,所以他也就乐得清闲,每天也都是在睡觉以及吃饭这两点一线的生活中度过。

然而这这一天,他却从黄魔王处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蓝魔王(疑似)失踪了。

什么!!!斯雷因大人居然——如果遇上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护主心切的他二话不说跳过外出申请直接跑出了黄魔王的扬陆城。

他穿过贫瘠的小村庄跑进茂密的树林,最终还是因为体力有限而不得不停下稍作休息。他停在一颗大树下把自己蜷缩起来,闭上眼睛幻想着和主人的重逢。

美好持续不过五分钟。

有危险!–––野兽的敏锐直觉条件反射使他从梦中醒来,猛然睁开双眼,看到了头顶上方笼罩着两个人,长得一表人才眉清目秀,看上去人畜无害。

如果忽略他们手中紧握着的木棍的话。

其中一个长得好眼熟啊……

「斯雷因大人–––!!!」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见到主人(之一)的哈库莱特激动万分,饱含泪水在一片朦胧的视野中扑向了斯雷因–––身边的伊奈帆。

结果一个用力过猛,一人一兽以匀速直线运动轨迹撞上了后方的大岩石。

哈库莱特,卒。

界冢伊奈帆,卒。

09.

斯雷因坐在地上看着一人一兽的尸体,看得他眼睛都快抽筋都没看到他俩被传送回教会复活,无奈之下只好使用两个复活人偶。

「为什么会这样!」斯雷因愤懑的指控精神奕奕的伊奈帆,为他的米拉感到无比心疼。

「大概是这里太过偏僻,教会的传送阵wifi不在覆盖范围之类。」伊奈帆松了松还有些酸痛的筋骨,慢条斯理的解答。

「身为神父居然不自带复活技能!」

「你到底把神父这职业想得多梦幻?人都死了要怎么自给自足,这么省钱那人人不都去当神父得了。」伊奈帆用一脸看'大白痴'的眼神睥睨他,「神父只是个打工的,真正能帮人复活的是教会的复活设施。」

「说白了你现在就是个战五渣对吧?」

「……」伊奈帆无言以对。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在天黑前能走出去,我可不想露宿野外啊。」斯雷因拉了拉脖子上那条橙色围巾,因为光线的缘故它现在看上去已经不怎么亮眼了。

「斯雷因大人我有办法!」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哈库莱特踊跃举起他的爪子,因为失去了扬陆城的庇护,他现在的样子和青年哈士奇并无太大差异,看上去真是特别的,特别的,特别的–––可爱。

伊奈帆摸索着下巴来回打量两眼亮晶晶的哈库莱特,沉吟道:「会说话的狗啊……大概能卖个好价钱。」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哈库莱特恶狠狠的朝他齿牙咧嘴,恨不得一爪子拍过去糊脸,「我可是狼,是狼!」

「叫一声来听听。」

「杀–––!」

「停停停!」斯雷因插进他俩的斗争,一副老母鸡姿势张开双臂护在哈库莱特面前,「哈库莱特会说话是因为…」伊奈帆刚才的直白宣言实在太过惊悚,他必须阻止这不良神父继续意淫拐卖他人宠物的恶劣行为,「嗯他是人类和狼族的混血。」

「斯雷因大人我是纯正的–––」还没说完就被斯雷因掌嘴。

「可混血儿通常都是比较贴合人类这边的形态。」伊奈帆半信半疑。

「赶紧变成人形。」斯雷因狠狠捏了一把他的皮。

「嗷–––」

哈库莱特发出一道也不知是甜蜜还是疼痛的诡异呐喊二重唱,只听'彭'的一声,哈士奇变成了身材挺拔的黑发青年。

「啧。」伊奈帆炯炯有神的双眼恢复成黯淡无光。

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失望,oh  yeah!

松了一口气的斯雷因想起了哈库莱特刚才似乎想说些什么来着,问道:「抱歉,你刚才想说的是?」

「斯雷因大人,有座小村庄离这里很近!」哈库莱特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等待着斯雷因夸奖他。

「靠!这种事怎么不早说!」

「……」

10.

黄魔王库兰卡恩-库鲁特欧有些烦心。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发现前额的发际线看上去有些后退,先是和自己一起联机打LOL的赤魔王玛兹鲁卡不知所踪,紧接着又是和自己交流手游经验的蓝魔王斯雷因联系不上,烦心的事一件接一件涌至而来,这让过惯了舒坦日子的他很是郁闷。

当他一时兴起打算带哈库莱特去花园散散步排忧解闷时,却发现魔狼不见了。

他把扬陆城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别说狼了,连狼毛都找不着;最后无奈之下他只好使用了魔法道具『追踪卷轴』。

从卷轴中印出了哈士奇状态的哈库莱特–––以及躺尸在他身边的界冢伊奈帆。

「可恶的小偷!」

脑补了一番的黄魔王气冲冲地离开了城堡,走上了寻找宠物以及打死小偷的超励志道路。

11.

库兰卡恩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靠着卷轴的指示马不停蹄的抄近道赶向贼人此时的窝藏地点。

他看着眼前这栋破破烂烂的旅馆,冷笑一声,优雅的抬起脚–––

然后就被楼上脱落的窗框给砸中了。

正在和哈库莱特玩纸牌的伊奈帆觉得有些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抬头对正在刷牙的斯雷因说道:「和老板娘申请换个房间吧,怎么突然就温度差了那么多。」

斯雷因合着水把白沫吐进水槽中,才发现窗户不知怎么的就少了半边,风从外肆意往里刮来。

「果然有些冷……」

话说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惨叫?大概是错觉吧。

12.

名叫妮娜的老板娘为突然发生的掉塌事件而感到万分抱歉,随后免费为他们换了另一间房,不过这破旅馆本来就没几间好房,于是他们最后换到了一间双人房。

双人房,关键词。

如果是三个萌妹子,挤一挤还过得去;然而现在是三个大男人(或者说二男一狗),又是关键词。

注定不会是个舒坦的夜晚。

斯雷因提议三个人侧身挤一挤熬一晚,另两个人立刻反对。

哈库莱特&伊奈帆一脸嫌弃互指对方:「我才不要和这家伙一起睡。」

伊奈帆表示狗睡什么床简直是暴敛天物,找个角落缩一缩即可,还自带皮毛当毯子方便得不得了。

斯雷因不安:「万一病了怎么办,这里可没有宠物医院。」

伊奈帆不以为然:「何必那么麻烦,直接打死复活得了。」

哈库莱特:「那为什么不是你去死?何况你也可以睡地板啊。」

伊奈帆振振有词:「我身体不好,睡在冰冷的地方容易引发风湿病关节疼痛骨质增生。」

哈库莱特立刻高举板凳,目无高光笑靥如花语气温柔:「没事,反正死人是不会有什么知觉的。」

伊奈帆往后退去一步,抓住斯雷因的双肩把他推出去当肉盾,「来啊,请便。」

「啊啊你这傻逼给我住手!!」

三个人僵持不下,最后决定采取了前人发明的最伟大最直接也是使用率最高的方法——抽签。

「命运就交给上天来决定吧,谁抽到床就去睡床,抽不到的就去睡地板,不许有怨言。」斯雷因把几张小纸片揉成一团往上一扔,随便一抓,「三,二,一!」

三个人摊手公布答案。

「噢,不——」恢复成哈士奇形态的哈库莱特被五花大绑丢上床,他拼命挣扎,「我也要和斯雷因大人一起睡地板!快点——」然后就被伊奈帆塞了一口抹布。

「闭嘴你这个人生赢家,再叫大家都不用睡了。」伊奈帆有些不爽的打了个哈欠,但还是愿赌服输的在墙边坐下,他拉过斯雷因一半的毛毯往身上一盖:「晚安。」

斯雷因有些不悦的皱眉:「这是我的。」虽然颜色很蠢,但不得不承认它真的很温暖。

「但是是我织的。」

斯雷因「……」了一小会,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伊奈帆那张面瘫脸和这张毯子极其不搭,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点点头道,「好吧,晚安。」

动弹不得的哈库莱特看着靠在一起逐渐睡去的两人,无语凝噎。

这气氛,这场景,怎么看起来这么般配啊?

13.

他们睡到自然醒再回笼觉了一番,看着已经午后艳阳高照的天气决定继续前进,妮娜老板娘还很好心的给他们一罐橙子酱和一袋面粉当做赔礼。

伊奈帆看了看得到的免费礼包,琢磨着带着上路也不方便,于是向老板娘借用了厨房,把它们做成了果酱三文治。

「更正一下,我觉得你还是有点用的。」斯雷因边走边咬了一口三文治,甜甜的味道让他心情舒畅,连带着伊奈帆的弱鸡形象也在他心中开始高大上了那么一丁丁丁点。

「别都吃完了。」伊奈帆一巴拍在斯雷因企图第四次伸向便当盒的手,「你已经吃了三个,小心得糖尿病。」

「好吧。」斯雷因撇着嘴把手缩了回来,「魔王才不会死得这么窝囊呢。」他小声反驳。

「那个谁谁谁。」伊奈帆向在前方探路的哈库莱特喊道,他们现在正艰难地穿过一大片高度没过了腰部的油菜花田,「你确定真的是走这个方向?」

「不确定。」从花堆里传出一道回答,伊奈帆压根就看不到哈库莱特(哈士奇)现在在哪,只能从声音上判断他的方位,「但好像能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真的是这个方向,我也记得的!」斯雷因拍拍胸口保证道,「我不久前还去过那个啥啥勇者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走这方向没错的!」

「你的'不久前'是指什么时候。」伊奈帆对于他的信誓旦旦预感不太好。

「大概80年前吧。」

「……啊?」

「噢,我是指八个月前,八个月前啦!」斯雷因慌忙改口。

「斯雷因大人,前面好像有情况!」哈库莱特的声音及时插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尴尬,「熟悉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真的吗?」斯雷因立刻激动的拨开层层障碍朝前方奔去,熟悉的味道难道是指,难道是指,难道是指米拉的味道吗!

主仆二人愉悦着向前迈出一大步,然后——

下面是悬崖。

「天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可不是吝啬魔力的时候,斯雷因赶紧双手一挥,一道防护罩立刻包裹着他和哈库莱特,在感到下坠速度减缓的同时也感到了魔力的大量流失。

斯雷因的双脚稳稳落地,正想为劫后余生而松口气,却发现有双天蓝色的眼睛正在他面前盯着他。

「……斯雷因?」

「……库兰卡恩?」

现场沉默五秒。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两位魔王发出震惊的叫喊,无自觉涌出的魔力震碎了悬崖,失去了承重之地伊奈帆直直往下掉,还好死不死的正好压在了两魔一狗的身上。

「啧,怎么这么倒霉。」大难不死的伊奈帆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大发慈悲用了三个复活人偶救济他叁——当然是用斯雷因的。

复活过来的斯雷因和库兰卡恩一脸懵逼,他们看着身后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悬崖,再看了看彼此,惊悚万分。

「我们,是在破坏了生态环境了吧?」

「我可不想和这个大陆的国土规划局打交道啊!」

于是他俩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来回踱步左思右想,最后双方就某个建议一锤定音握手通过。

满意的看着这块被他们插在案发现场,写着『破坏环境者,橙色恶魔也』字样的牌子,两位魔王为自己的甩锅妙计自豪的竖起了大拇指,随后逃之夭夭。

伊奈帆看着那张栽赃嫁祸的木牌,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等到了扬陆城,看我不捅死你俩魔王。

TBC

太好了下章完结无逻辑的我都掰不下去了哈哈哈

白色情人节的贺文大概赶不上了(眼神死),想写斯雷因诱惑(才不是呢!)伊奈帆啊……很健康的意味上(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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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前方的勇者在等待你,勇敢的魔王快去创造奇迹(上)

标题剧透系列。

 
不一定会有后续,真的,真的,真的,因为很重要要重复三遍。

 
便当非常的不值钱,极其廉价。

 
出现的人物里应该没有『纯人类』,所以请不要用正常人类的思维去考虑他们的做(想)法。

 ––––––

0.

故事的开头是这样的:在某个遥远的丰饶大陆,不仅住着生活安康的各个种族,那里还住着因迷恋山河风光而在此地扎寨的魔王。

 

01.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蓝魔王斯雷因–特洛耶特在自家城堡(又名扬陆城)的大厅里悠闲喝着下午茶,一只手百无聊赖的翻着当天的大陆时报。

 
还在不久的以前,那些一听闻这里居住着『魔王』的普通人士们就像听到了国家领导御驾亲征一样两眼发光,抱着建功立业落个好名声回家发大财的想法呈现打不死的小强状态繁衍茁壮,他们的每天日常生活由三个部分组成:吃饭,挑战魔王,被魔王绞杀。

 
那个时候的斯雷因就像是游戏里的日常任务,每天等着人来刷。

 
但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每次都吃闭门羹的挑战者们开始怯场了,魔王还没杀成,可他们就要先为庞大的复活费用而闹得倾家荡产了。

 
于是乎他们表示撒手不干了,做个徒有虚名的超级英雄还不如回家种田奔小康来得要实际,就这样魔王门前由每天的络绎不绝,而开始走向了门雀可罗。

对于活了long long age看惯沧海桑田的魔王来说这种转变不过是个生活中的小小插曲,斯雷因很快就调整了心态迎接新生活,于是他现在的日常变成了:吃饭,手游氪金,手游氪金,吃饭,看报纸,以及手游氪金。

 
而这天,平日里绝大部分记载着哪里超市大减价,谁谁家的婚姻生活不幸福等等读作「民生」写作「八卦」的大陆时报刊登着这样一条不同往日的新闻:

 

『人送绰号「橙色恶魔」–––前所未闻的新锐勇者王如修罗般出现,可怜的挑战者们有去无回为哪般!?』

 
简单点来概括就是某个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位自称是『勇者』的家伙,那人扬言说只要打败他就能获得丰厚的报酬,为此吸引了大批人士,但那些挑战者踏进了勇者的地盘后却再也没出来过,短短时间内居然闹得人心惶惶,寝食难安。

 
报纸上面还很贴心的附带了勇者所在的详细地址。

 
明明是勇者,为何做事风格比魔王还要魔王啊,魔王好歹不会扣留人口咧。

漫不经心瞟到最下面的斯雷因随后一口茶喷在了报纸上。

 

「这个地方不是玛兹鲁卡的扬陆城吗!?」

 

为什么堂堂魔王的的地盘现在变成了勇者的所在地??难不成玛兹鲁卡被干掉了?

 

一个魔王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生命危险,其他魔王只要身处在扬陆城里便能够感应到不对劲,何况魔王们基本都是家里蹲,不可能一个都察觉不到事情有变。可事实上斯雷因几乎一直呆在充满了魔气的扬陆城中,却没有感应到玛兹鲁卡或者其他的魔王有生命威胁的迹象。

 

怎么想都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还是去看看吧。」

 
万年家里蹲的蓝魔王表示事情的发展太过突然摸不着头脑,于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带着满脑子的十万个为什么踏上了征途。

02.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才走了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连最近的公交站台都还没有走到的斯雷因就被不知从哪飞来的大树给砸中了。

 

03.

 

斯雷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知身处在哪个地方的教会之中。

 

穿着黑色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有着深棕头发绯红双瞳的青年来到他床前,面部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后,把吃到一半的鸡蛋烧往旁一放,然后手一摊:「复活一次收费500米拉,客人请问你是刷卡还是现金。」

 斯雷因瞬间呆涩。

「我有没有听错!」消化完这句话的他从床上一跃而起,「这个价钱你确定没有说错?这可比我听过的价钱高了很多,它足够便利店卖出30份水果三文治,还每份配带一杯橙汁!这漫天要价我要去消费委员会告你们!」

 
教会的神父(临时工)——界冢伊奈帆推了推架在鼻梁上并没有度数纯粹装逼用途的平光眼镜,对他的愤怒表示不能理解,「30份水果三文治再加橙汁就能换一条命难道不是廉价中的廉价么,这位客人我们教会可不是慈善机构——至少不会减价成10颗橘子的价钱。」伊奈帆翻了翻手上的账单以及个人资料表,「……斯雷因–特洛耶特先生,目前是自由职业者,20岁对吧?」

斯雷因点点头,努力摆出一副'yes,you are right'的自然表情,他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登记在大陆档案局的资历造假,还在年龄上少报了尾数的两个0。

「鉴于你是第一次非正常死亡,本教会对于新客人都会有优惠政策,给你打个8.5折扣——算425米拉就好。」

 
复活还能有折扣优惠,这个世界你到底怎么了。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请在这里签个名,我要去干别的工作了。」

虽然外表很年轻,但骨子里已经是爷爷年龄xN的斯雷因或多或少也会锱铢必较,他不死心的再次提出申请,「我认为复活费能够再便宜一些。」

深绯色的双瞳直直的看着他,「抱歉我没听清,请问刷卡还是现金?」

 

「现金谢谢。」

 

——当那个人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台不知从哪穿越过来的橙色机甲时,你是不会拒绝掏钱包的。

 
「可恶,如果我在扬陆城,轻轻松松就能铲平你这破教会。」斯雷因在心里咬牙切齿道。

04.

 
由于被传送到的教会的地理位置在森林丛中,不仅交通极其不便还严重偏离了斯雷因原来拟定好的路线,所以处在新地方的他不得不重新选择别的途径。

 什么,你问他明明身为『魔王』为何却显得手无缚鸡如此落魄这般不堪?真是好问题。

因为『魔王』完全,不能,适应「魔界」以外的空气。

所以他们才会一直居住在充满了有着'魔界'输送'魔气'的扬陆城,虽然也并非不能外出,但只要他们一离开城内,自身的魔力就会因不适应外界而开始消散。

能够当上魔王自然也代表着魔力量的庞大,但没有了扬陆城作为依靠,呼吸一下都要耗魔的魔王自然不会轻易的使出加速魔力衰竭可能会导致自身go die的攻击招式。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伊奈帆'动口不动手'的最佳标准答案。

05.

斯雷因翻开大陆地图思索着下一步的路线,眼角刚好瞄到旁边有位小商贩在摆摊。

 
长着短短刺猬发型,脸上有些雀斑的小贩也看到了他,用运动番主角那样的爽朗笑容朝他打招呼。

 

「这位路过的客人要不要考虑买个‘复活人偶’防身,现在本店正在搞促销优惠,买五个送一个,买的多送得多,而且还能享受会员折扣噢~~☆」

 

卖什么萌啊,斯雷因在心里吐糟道。

 

平常的他是不会理会这些路边推销的东西,但小贩手中的球藻鳞虾拉面让他燃生了亲切感,于是乎停下了脚步。

 

「这个怎么买?」斯雷因指着摊前那些长约3CM,看起来就像是诅咒小公仔的人偶问道。

 

「一个只要300米拉!只要拥有它,不管你是在哪里挂掉也能够随时随地复活,不仅便宜还方面携带,绝对买的放心用得舒心啊!!」

 
加姆保持着闪亮笑容卖力贱价推销,实际心中叫苦连天,如果不是因为不小心打飞了大树而被勒令高额赔款,谁会想在这荒山野岭中蹲点等生意上门啊,而且还拖了自己的好友下水……

他越想越难过。

比教会的复活费要便宜不少啊,而且还已经包括了含税价。斯雷因表示有些心动,虽然并不是商人,但也知道对于购买商品的事情不能只从价钱出发而要再三斟酌,于是乎他慎重的问道,「老板你的货应该是正品吧,有质量保证么?」

 
「放心吧客人,我这里出产的‘复活人偶’质量都是有厂家证明的绝对不是什么假货,你看说明书还付有我们的营业执照的照片呢,上面有货真价实的印章噢!!」加姆赶紧双手奉上宝贵的说明书,继续循循善诱,「如果买的多,除了享受折扣外还会有额外赠品哦!」

 
斯雷因把说明书从封面扉页看到封底广告后表示了满意,价钱便宜了不止一丁半点,比那坑爹教会要良心多了,真是越看越满意,「老板给我来一打这个,不,以怕万一还是给我两打吧……」

 

06.

 
斯雷因对于生命安全得到保障感到安心,他的背包因放满了复活人偶而开始变得有些鼓,但他低头看着围在脖子上那条色泽靓丽的橙色围巾,皱眉道:

「老板,这就是你所谓的'赠品'?」

平心而论这条手工围巾的质量不错,拉开还能充当毛毯,轻便暖和,但为什么要是橙色啊?而且上面还绣满了愚蠢的橘子!

想起在教会不愉快经历的斯雷因一阵恶寒。

加姆以为斯雷因是嫌弃赠品不够多不够大气,慌忙摇头解释:「不不不,这只是赠品之一!另一样马上就到!」

他的话音刚落,后方就适时响起一道声音。

「加姆,我来了。」

一看来者何人,加姆高兴了,斯雷因傻了。

靠,这不是教会的那个面瘫神父吗!?

「客人,这才是你的'赠品'啊。」加姆笑容可掬地向呈石化的斯雷因介绍道:「由于你消费的金额已经达到了我们最高的活动规则,所以能够享受VIP用户待遇–––为了能够让你切身体会到售后服务的快捷性,我们将会有一名神父随同你到达目的地。」

「………」

「又见面了。」神父界冢伊奈帆抬起手打招呼:「接下来的时间请多指教,斯雷因。」

 

(接下来的剧情请你们自由的……想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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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一桩由「长短」和「精悍」引发的血案


灵感来自于@腿–man的评论,为伊奈帆在男科医院挂了个号的斯雷因,虽然好像跑题了且和标题没多大的关系(咳咳)

可以当做「我是爸爸,爸爸!?」的后续

随性创作,有点短,有点污,要打也不要打我的脸

––––––

事情发生在一个和'风和日丽'这个形容词完全挂不上勾的日子。

距离界冢伊奈帆二十岁的生日不到十天的时间。

有着深棕色秀发和绯色双瞳的日本少年说了这么一句话:『所谓的二十岁,就是从'男孩'变成了'男人'的日子。』

而他的婚约者听到这句话时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为他达到法律上的长大成人而高兴,他想到的则是:

––––『他说他至今不是'男人',那么他那里一定很短。』







「所以,我决定给伊奈帆挂个男性生●科的号。」

「噗––––」

和他俩视频通话的哈库莱特看着库兰卡恩毫无形象且猝不及防地喷了斯雷因一脸牛奶,心中啧啧道:

颜she,好污。




「冷静点斯雷因,哪怕只有九厘米也不是世界末日,他还年轻,还有成长的空间。」

「可是伊奈帆是会介意的吧?比不过世界平均的十四厘米也就算了,如果连日本本土的平均值也达不到的话……」

『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何要担心这个问题。』两个人滔滔不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在进行高大上的学术讨论,屏幕那边哈库莱特的声音相当淡定,『反正你们将来的孩子可以选择采用'基因合成'这种方法,所以即使界冢伊奈帆只有三厘米也无所谓吧?』

「三厘米……你到底是有多恨他啊诅咒得这么狠。」库兰卡恩翻了个白眼。

哈库莱特不理他,继续对斯雷因进行某人的抨击,『还是赶紧帮他联系医院吧,说不定是有什么天生疾病呢。』

「对哦,伊奈帆自尊心这么强一定不会拉下面子主动去挂号的……」




伊奈帆觉得很不对劲。

他的右眼皮自今早起床后就保持着每分钟跳动一次的频率,直到他现在从超市归来也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心里就像是藏了什么疙瘩,总是七上八下的没个底,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把钥匙插进孔里,转动过后发现门居然没锁。

排除自己忘记锁门和值班的雪姐中途归返以及小偷入窃的三大可能选项,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

一开门,看到玄关整齐放着两双鞋。

两双?

「斯雷因?」

伊奈帆走进客厅,然而并没有回音搭理他,他接着走进自己的房间。

斯雷因和库兰卡恩坐在靠近他床边的地板上,两厮正对望着淫笑不止,这让伊奈帆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

靠得那么近还笑得那么开心是想干嘛,你俩有问过屁股下面我房间地板的意见了吗。

「欢迎回来。」觉察主人归来的斯雷因和库兰卡恩立刻收起笑容,相继向他打招呼。

「嗯。」伊奈帆应了声算是作了回答,眼神默默在他俩之间来回扫量,「有事?」他问道。

斯雷因立刻低下了头,捏着衬衫的边角支支吾吾就是憋不出来意。

「喂!加把劲啊你怂什么!」看不下去的库兰卡恩用手肋戳了戳他的青梅竹马,小声打气道:「为了你们的终身幸福(?),豁出去吧!」

得到激励BUFF的斯雷因咬咬牙,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双手递给伊奈帆。

「伊,伊奈帆,请收下这个!!!」

生日礼物?这是伊奈帆的第一反应,但斯雷因可从未提前过这么多天就送给他。

有些疑惑的接过斯雷因递过来的A4大小纸张,手感触摸着和他平日里超市大减价的宣传单几乎无异。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两个很可爱的卡通婴儿造型。

然后是–––––

你曾为了那羞于耻口的长度而偷偷在夜里落泪吗?

你曾因为持久性的严重不足而惨遭爱人的鄙视么?

你是否因至今没有自己的孩子而对旁人羡慕不已?

………(各种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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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奈帆从开头看至结尾,连标点符号也不曾放过,脸色越来越黑的他扬了扬快捏出一个洞的广告单,望向一脸'做好事不用感谢我'的傻逼二人组,「什么意思?」

斯雷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我已经帮你预约了明天的挂号……」他吸了一口气,坚决把话说完,「没事的伊奈帆,你还年轻,现在治疗还来得及!」

治疗什么东西?伊奈帆的脑海里立刻书写出结构方程式。

我马上就要二十岁了→按照约定是可以当爸爸了喔→斯雷因给却给了医院的广告单→专治男性各种疑难杂症→怀疑我阳衰精稀?

他看着斯雷因,斯雷因也在看着他,那眼神别提有多么的诚恳,多么的真挚。

顿时深深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他二话不说像捻小鸡那样把两人捻出了家门口,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还能听到不死心的嘱咐:「记得明天要过去啊!」

去你的头。




「我认为有必要对斯雷因–特洛耶特实施严厉制裁。」

在放学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带着'物证'的界冢伊奈帆站在讲台上,手持细长的教鞭,神情严肃的在洁净的黑板上指控着某某人的罪行。

听众一号:加姆–格拉夫特曼,听众二号:箕国起助

起助把PSV往书包一塞,看向面无表情但不悦的气息几乎蔓延了整间教室的好友,单手托腮叹了口气道: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事?」

这句话刚说完他就感到后悔无比,这种事情的发生并非第一次,按照以往的国际惯例,而每一次伊奈帆对他家那口子正颜厉色的批斗大会最后都会演变成让人恨不得自戳双目的「闪狗」大会……

伊奈帆板着脸把斯雷因和库兰卡恩的所作所为结合实际出发,融合了(绝大)部分自我的主观见闻结论推导告诉了两位好友。

「他可以怀疑我的身高,但绝对不应该怀疑我作为一位正常男性的健康发展。」教鞭打在黑板上发出'啪啪'的疾厉声响,听得人心为止一颤,「凭什么觉得我有问题需要治疗,西方人就很了不起?」

「咳,斯雷因这是不对的。」加姆装模作样干咳两声,表情三分责备七分显摆,手中摊开着那张快被揉得面目全非的广告单,胸脯随着呼吸自豪地向前挺起,「他怎么能这么伤你自尊呢,虽然从本质上来说咱们欧洲人的确在尺寸上是要比亚洲人有得天优势–––好痛你用粉笔打我干嘛!」

伊奈帆的手维持着抛物的线性动作,眼神冷笑:「据不完全统计,欧洲人勃起时的平均长度为15厘米,而日本人的平均长度为11厘米,不过区区4厘米有必要沾沾自喜?是跳起来能打到自己的脸还是能绕腰部一圈啊?」

起助大惊:「救命–––伊奈帆已经气到神经不正常了他居然说了那么长的一串还那么猥琐的对白!」

加姆揉揉有些发疼的额头,愤懑道:「好吧,我承认这两点做不到……既然你都认为长短无所谓,又何必那么生气呢?」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起助给了他一肋击,「所谓'长短不是距离,持久才是问题'啊!斯雷因是在抱怨伊奈帆虽然'短小'但不'精悍'啊!」

「怎么可能!他俩一看就还是处男哪来的一夜七次啊–––好痛干嘛又打我!」

「我对你们太失望了。」伊奈帆这次双手摆出抛物动作,对于根本没捉住重点的两位好友表示愤怒,「现在斯雷因居然觉得我有问题,认为我无法提供出健康的●子,不觉得他也是在对你们这些明明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当'叔叔'的人的亵渎吗?」

加姆和起助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出手向伊奈帆义愤填膺指诉:「我觉得一脸天生就是走超龄晚婚晚育路线的你却会是我们之中最早结婚和当爸爸的人才是对我们的亵渎!你个叛徒!」

伊奈帆直接屏蔽了他俩的指责,自顾自继续说道:「我必须得让斯雷因向我道歉,如果他执意不愿悔改,我可以尝试向法院起诉告他诽谤,他二十一年来的第一张传单想必会终身难忘。」

「靠,你就对自己婚约者这么狠?那库兰卡恩呢,娘家人就直接被你无视掉了–––?!」

「虽然他也和斯雷因一样诋毁我的名誉,可我还是必须给我的岳父二号,或者是三号以及瑟拉姆小姐一点面子。」

「哦我亲爱的好友,」加姆和起助实在是听不下去这段家庭伦理剧了,「看在斯雷因是你的未来女儿,叫…塔西拉斯来着?看在他是你女儿'另一位父亲'的份上,你就不能原谅他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

「是'塔尔西斯'。」伊奈帆有些不悦地纠正,但'女儿'总是父亲无法割舍的软肋,提到她名字时伊奈帆只觉得内心深处升起一片柔情,心一软态度也自然跟着软下,「你说得对,」他点点头,「我不应该这样对他。」

「所以,你最后得出应有的结论了吗?」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教鞭再一次重重的打在黑板上,敲得星光四溅,伊奈帆振振有词宣布审判:「我决定往后一个月内不会再给他做饭–––」

「It sounds great!」他的话音未落,加姆拼命鼓起手掌还给了他一个大拇指,愉悦的氛围和伊奈帆的黑脸呈现了绝对的反比,「God job!真是英明的决定啊伊奈帆,我相信斯雷因会感谢你祖宗十八代的!」

毕竟没有人受得了整天给你喂你最不喜欢的食物。

「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了,那我们就先走了BYE–––」

「还有一件事,」伊奈帆的再次发音成功的吸引了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的两个人的回头。

「你们觉得婚礼在哪里举行比较好?」

「滚––––––!!!」







当晚加姆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总是觉得今天伊奈帆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搞不好会一时想不开做出些无法挽回的重大错事。于是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一对黑眼圈打通了斯雷因家的电话。

在铃声自暴自弃响了快三分钟后终于被接听,里面传来的声音气若游丝要死不死的:『你好。』

「斯雷因,是我……」加姆咽了咽口水,努力装出一副像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你好像没什么精神?是感冒了吗?」

『并不是……都是那个混蛋橘子的错。』一听到好友的外号加姆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托他的福,我现在腰酸背疼的……』

Oh,my  god!!他听到了什么,腰酸背痛!!腿抽不抽筋啊你!?

脑海中有一千头那啥啥从草原极速奔过。

「伊…伊奈帆他……」加姆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话筒都快到掉到地上,「你们居然这么激烈啊?」

没想到伊奈帆这个人平日这么假正经,在床上居然这么如狼似虎––––不对啊,他把斯雷因给强上了就不怕那两位挂名岳父把他给办了?

『简直就是个变态……』斯雷因声音郁郁寡欢,『不知抽什么风居然说要给我按摩,我看他是借按摩的名义实施可行性谋杀才对!别说腰和背了,我现在脖子以下的地方都痛得不得了!嘶–––』

「唉?感情你两折腾了一晚上就是在单方面马杀鸡(按摩)啊?」加姆只觉得两眼一懵,自觉把脑中煮好的红豆饭丢进了宇宙浮游,「真是猜到了开头没猜到结尾……」

『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

加姆心直口快:「以为你俩在造人来着……不是!」他可不希望斯雷因用'满脑子下流思想的垃圾'的眼神看他,慌忙改口,「我是怕伊奈帆对你不利!我打电话是准备举报他的恶行!!」

对面那边顿时没了声响,就在加姆松了口气之际,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的什么恶行?』

「………」

加姆在那一瞬间只觉得从脚底发麻直至头顶,牙齿止不住哆嗦,「你你你你你你你……居然在?!」

还以为他马杀鸡完就逃之夭夭,没想到居然还留下来过夜,真是见鬼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对面反问道,语气中透着的慵懒昭示了刚起床的气息,『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加姆吓得立刻挂掉了电话。





「加姆到底打电话来干嘛?」斯雷因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着伊奈帆把已经恢复成'嘟嘟'声响的电话放回原位,「幸好没把父亲吵醒,他出差刚回来。」

「不知道。」伊奈帆简洁回答,然后整个人躺平在沙发上,「借你的膝盖一用。」他的表情似乎很满意。

斯雷因有些不满的推了一下把他的大腿当枕头的伊奈帆,「要睡回房间睡。」

伊奈帆不理他。

斯雷因拿他没辙,只能安安静静充当免费人肉膝枕,百无聊赖目光上啾下啾左啾右啾––––最后不知怎么的定格在伊奈帆微微隆起的裤裆上。

正常男人都会有的生理反应:晨勃。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附上伊奈帆的额头,表情带着歉意,「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怀疑你的。」

伊奈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所指何事,他抓住斯雷因的手把它下挪遮挡住眼睛能接收到的一切光源,「即使你道歉,我也不会给你做饭的。」

斯雷因立即点头如捣蒜,在心里为伊奈帆点了个大大的赞,他终于可以不用和不喜欢的食物对着干了!他终于可以久违的挑食了!他终于可以不用听到家政阿姨那'伊奈帆少爷总是和我抢厨房'的抱怨了!

「没关系,因为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怀疑你的尺寸。」斯雷视奸了一番,从外形的轮廓来估测正常状态下绝对不会短于他和库兰卡恩得出的九厘米,而哈库莱特那丧心病狂的三厘米更是绝无可能。

「你是指尺寸?」伊奈帆呆了,他移开斯雷因的手,看到了对方一脸的'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你在意的是这件事?」

「呃,我是怕你在意……」斯雷因脑门砸下一滴汗,伊奈帆的表情明确在告诉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生气不是因为这个?」

「我以为你是在说我是不是得了衰精症之类的。」

「我没考虑过这个……」斯雷因扶额,「难道你真的有?」然后就被伊奈帆狠狠地弹了额头。

「你才有。」伊奈帆半眯起眼鄙视他,「我可是有医院权威证明的各项身体指标都达到合格以上的健康男性,无论是尺寸还是其他方面上的。」

「哦,是嘛……」斯雷因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脸色不知怎么的浮起一片红晕,撅起嘴有些不满地喃喃:「我真害怕,如果塔尔西斯以后像你怎么办。」

「像我有什么不好?」

「如果是头脑像你那当然好,但就是怕像你一样面瘫。」斯雷因的手指在伊奈帆的唇边拉扯出一弯弧度,「女孩子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你看你这样多闷啊。」

「那斯普雷尼尔呢?」

「男孩子可就不一样了,韵子和妮娜不是说:沉默寡言的男生会给人一种深沉的高逼格感,如果再长得好成绩不错,做事认真还不爱炫耀–––简直就是男女通杀的菜嘛,都可以升级为学院的偶像男神了。」

「那我呢?」伊奈帆眨了眨眼,「是你的菜么。」

「给我闭嘴。」斯雷因捏着他的鼻子用力向两边撇动,,「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




想去洗手间却又必须经过客厅,特洛耶特博士盯着一条
细微的门缝对此表示无比纠结,他儿子和未来儿婿正在客厅开启着the one领域,拜托你俩想浓情蜜意还是干嘛的回房间去吧,为父很急啊。

END

今天重看了官方的24.5话,会想着伊奈帆说过的话也拿他没辙的斯雷因,以及不间断来看他给他带书问他想法直接说他是笨蛋的伊奈帆,最后总算是被斯雷因搭理了(笑)

总有种想写篇后续的冲动呢,但总觉得在原著这有种压抑的氛围下我肯定会把它扭曲成别扭的欢乐向……比如就着官方生日贺图背景里那套海景房做做文章(咳咳)

PS:在B站听过一个drama,貌似和「魔法少女瑟拉姆」有关,奈因居然(疑似)同居了!??斯雷因看得沉迷还抱怨「火星没有动画片啊!」,搞什么飞机啊官方!顺便一说av号是33768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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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从「男孩」到「男人」需要经历几个愿望

错过了生贺又错过了情人节,幸好没有拖到白色情人节!(你滚)

文笔不要太在意,顺便一说可以当做那篇「我的妾室们」的后续(真不是在打广告!)

希望不要被和谐!(因为我根本不会弄超链接什么的!)

––––––––

如果要问他是否愿意站在这里,其实他是拒绝的。

 
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的目光停在写着『界塚』的门牌上,暖色调的字体映入在他眼里宛若是高浓度白炽灯那样刺眼,明明现在还是寒冬季节,可他却感到体内炙热无比,修长的手指捏着羊毛衫的边角来回旋转,溢着细汗的指腹快要把它撕扯出一个洞来,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撇向门铃的方向,却又迟迟下定不了决心伸出手。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唉…………」

明明步骤已经在心里模拟了上百遍,可到要进入正题的时候,却又很没骨气的缩了。

「我原来是这么怂的人吗?!」

他有些愤懑想道。
 

(时间往前推一个星期——)

 
「生日?」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他正受邀和女王陛下一起享用下午茶,握着瓷杯柄的手不受控制抖了抖,差点泻出了红茶,他赶紧把杯子放下,调整好情绪后用一如既往的温柔口吻对待自己的女王陛下,「您是指界塚少校吗?」

 
「是呢,下个月的7号就是伊奈帆君的生日了。」艾瑟伊拉姆女王似乎没看到他那一瞬间的慌乱,双手合十继续微笑说道:「我和库兰卡恩打算给他寄张贺卡……」

 
女王陛下滔滔不绝的讲着她的打算,斯雷因带着招牌笑容的表面平静无垠,实既内心波澜万丈。

 
换了是以前,斯雷因是不会过分在意这种事情的,坦然而言,他压根就对界塚伊奈帆到底是几年几月几号出生这种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也认为没有必要知道,莫非知道了「宿敌」的破蛋日这件事就能帮助自己身高突破一级残废吗?不需要用科学来验证都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况且斯雷因一直认为他们并算不上很熟悉要好,「不熟」——关键字。

 
即便界塚伊奈帆这家伙总是时不时在语言和肢体上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还很相当欠扁的困扰,斯雷因也依旧坚持己见一百年不动摇——然而这定义从他们在『幻影帝国』里的那段‘奇遇’过后就扔到宇宙中充当太空垃圾了。

 
被自己指定的那位顶着一张界塚伊奈帆脸的‘妾室’(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灌了一碗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的心灵鸡汤后,有什么一直被否定的东西在内心里逐渐帮分崩离析,关键是他居然觉得这鸡汤还顶好喝的,真是见鬼了。

 
而从那一天起,他的精神开始恍惚,走起路来飘飘然的像是脚底有风,甚至还出现过撞到墙还不停向它道歉的诸类囧事一堆,这让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哈库莱特万分担心他是不是染上了什么病毒。

 
他摆摆手,示意部下无需过多担心。

 
毕竟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一直在想那谁谁,对吧?

 
因为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后来,在他1.11生日那天,出乎意料地收到了界塚伊奈帆从地球寄来的『生日礼物』。

 
说一点也不高兴那肯定是骗人的,因为这代表了还是会有人惦记着你的事情,至于是如何得知生日日期这点就直接忽略了吧;他以不动声色的表情实际揣怀着激动的心情拆开包装纸,好几次因为手抖而差点把它掉在地上。

 
是一个长方形的相框。

 
并没有什么夸张点缀的素雅纯白色,一点也不花俏,的确像是那家伙会挑选的风格——不过这东西是送给我的吧,你在里面镶入自己的照片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不是里面附带了一张写着『Happybirthday  to Slaine』的贺卡,斯雷因真的怀疑界塚伊奈帆把自家的相框塞错给他了。

 
照片中的伊奈帆穿着淡黄色休闲服,没有戴上眼罩而是露出了色彩稍微暗淡的假眼,卸下庄严军装的他宛若一个平常不过的邻家大男孩,他怀中拥抱一束盛大的红玫瑰,背后有无数纯白海鸥,它们舒张开收敛太久的翅膀,哗啦啦地飞上背景中水天相接的云霄,白羽辗落纷纷扬扬,定格在森罗万象美好的刹那。

 
平心而论这照片拍得还顶好的,虽然某人的面无表情有些毁气氛——不过怎么他越看越觉得这「照片」才是界塚伊奈帆想给他的礼物,相框不过是附赠的?

 
感觉这意思像是要把他自己当礼物似的……

 
斯雷因被自己的脑洞吓到了,觉得耳根好像有些发热,赶紧把相框丢进抽屉,还加了三道锁加固封印。

 
本来他以为经过时间的沉淀自己就会慢慢忘了这件事,没想到竟从艾瑟依拉姆女王口中提到另一件事,这才让他恍然大悟记得一件被自己(可能是故意)忽略掉的严重性事实——

 
伊奈帆送了他生日礼物,出于礼貌,他需要「回礼」。

 
这对他来说,是个比指挥军队战斗为前线出谋划策还要难上那么一丢丢的事情,因为对象可是一直以来被他视为最大威胁的「宿敌」啊!!你见过会特地为「宿敌」准备生日礼物的笨蛋么!!

虽然眼前就有一个。

 
他也曾忍下羞耻心查阅了有关「生日贺礼」这方面的书籍,可是无论哪种举例都觉得和那橘子混蛋不搭,这种不适应感让他没理由的觉得烦躁,直到他看到某一页的配图上羞答答地写着「礼物就是‘我’」时,忍无可忍的终于骂出了一句「我靠!」。

 
资料什么的都见鬼去吧,还不如靠我自己呢!!

 
于是他一直想到了现在。

 
于是他站在了他家门前。

 
到底该说些什么比较适合,我又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他会不会觉得很奇怪,毕竟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就直接过来,万一被讨厌了我岂不是白来了?

 斯雷因在心里刷起了一大片有的没的简称废话连篇的弹幕。

只不过是把『东西』给他就走所以我到底是在纠结什么,在战场上发浮游炮不眨眼的伯爵大人如今却在‘该不该按下门铃’这种只需动动手就能做到的小事上犹豫不决,这让他感到了挫败。

 话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明明可以把『东西』塞到他家信箱啊!」——在别人家门口站了整整十五分钟的斯雷因终于想起了最简单粗暴的可行方法。

 
他满心欢喜的转过身,然后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因看到一张放大且面无表情的脸而差点吓出心脏病发。

 
「斯雷因。」公寓的主人–––界塚伊奈帆拉过他的手腕把他带到自己面前,用很温柔的语调叫唤着他的名字,然后在看到他有些通红的鼻子后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居然让他在这种能用腊肉打死人的天气中站了十五分钟。

 
「快进屋。」伊奈帆用钥匙把门打开,不由分说的就抓住斯雷因的双肩把他推了进去,再把室内恒温系统打开,很快地温暖的氛围取代了粟寒的阴冷,原本有些僵硬的手指也开始恢复了灵活的状态。

 「你先坐,我去泡热饮。」

 
其实斯雷因想说不用那么麻烦我放下东西就走,可看到伊奈帆那在认真准备的背影,又让他把挂在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热可可行吗?还有泡芙,趁热吃。」

 
「没关系,谢谢。」脱下大衣和围巾的斯雷因接过伊奈帆递过来的马赛克杯,他抿了一小口,热可可的甜味和温度都恰到好处,顺着食道而下温暖了肠胃,这种感觉很舒服,斯雷因很满意地继续喝着,然后随口说了一句,「你回来得顶早的。」

 
伊奈帆立刻接话:「还好,刚回来就看到你站在门口。」

 
其实他撒了谎。

 
他在斯雷因到达他住所的一分钟内恰巧回来,虽然对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惊讶不已,然而却没有立刻上前打招呼嘘寒问暖的想法——和每一个怀抱悸动的少男少女一样,偷偷躲在暗处记录观察自己喜欢的人是一堂心照不宣的恋爱必修课,他们小心翼翼并为此乐而不疲,于是一向怕冷的少校大人破天荒的没有选择立刻回家取暖,而是饶有兴趣地躲在电线杆后看着斯雷因站在自家门口摆出各种装逼和傻逼的姿势,顺便还拿出手机现场录了一段VCR。

 
但斯雷因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就连他在公共场合主动来找自己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伊奈帆对此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来找我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发生了吗?」他问道,然后看到斯雷因露出些许象征着困窘的表情,脸色还有些浮红。

 果然有情况。

「对,我是有事要找你。」反正都已经进了别人的家门,如果这个时候还退缩的话就真是怂到没边了。斯雷因从大衣的口袋中摸出想要交给伊奈帆的『东西』,微微低下头伸直双手捧着把它递到他面前。

想了一下这个姿势似乎有哪里不对?不过现在可不是在意这点小事的时候。

 「我生日的时候你送了礼物给我,所以……」想起礼物的内容让他心跳情不自禁泄了一拍,虽然有些难以齿耻,但还是坚持着把来意全盘托出,「这是回礼,没别的意思请你不要误会。」

 
「谢谢。」

 
虽然觉得斯雷因最后那句话简直多余,但伊奈帆还是双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三角信封,能嗅到上面散发着让人心旷神怡的淡淡茉莉花香,他表面的不动声色其实内心早就盛开万紫千红,估摸着厚度和重量难道是他亲自写的生日贺卡?其实伊奈帆并不在于斯雷因会送他怎样的礼物,只要是喜欢的人送的,即使打开后看到的是麦●劳的优惠劵他也会感到高兴。

「我可以打开吗?」

「嗯。」

 
得到应允后的伊奈帆迫不及待地把它打开,可出于他意料的,被揭晓的答案并不是写着花边赞文的生日贺卡或者麦●劳的优惠劵,当然也不是K●C——而是一小沓空白的纸张。

 
气氛当场冷却三秒。

 
伊奈帆看着纸片的正面,然后翻看了反面,再正面,再反面,最后把目光定向了斯雷因。

 
「……放错了?」

 
他的眼角有些抽搐。

「并没有!」斯雷因连忙摇头否认,伊奈帆那看上去有些受伤的表情让他的心莫名的慌乱,「其实我有参考过书本,可是都拿不定主意,所以最后决定这样了……我是说,你可以在这些纸上写下你想要的东西。」他故作出镇定的语气,却又低下头不敢对视伊奈帆的眼睛,「我答应你,我会买给你。」

本来有些暗淡的瞳眸立刻恢复光泽,一扫方才的阴霾,「什么都可以么?」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感觉到伊奈帆情绪变化的斯雷因松了一口气,大概估算了一下他的存款金额,只要伊奈帆不是漫天要价,那么他也不是不愿意忍痛割掉那些数字一部分的。他想了想,决定再补充一句,「不过不能违反法律。」

 
「那种事我可没兴趣。」伊奈帆拿出一支笔,开始在第一张纸上落下黑色的痕迹,他下笔的动作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像是在很早以前就确定了目标那样。这个一直不会对外界轻易透露自己想法的男人也会有执着的事物吗?斯雷因对此很好奇。

「写好了。」

伊奈帆用两只手各捏着白纸的一角,把它缓缓地伸到斯雷因面前,「我的第一个愿望。」

『喂我吃泡芙。』

斯雷因看着那行简短的字句,眨了眨眼,再用手指揉了揉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而落款之人的样子也完全看不出是在开玩笑的恶趣味。他继续看着伊奈帆,伊奈帆的表情很认真,他继续看着伊奈帆,伊奈帆的表情依旧很认真,他继续看着伊奈帆,伊奈帆的表情怎么看都还是很认真……

然后他爆炸了。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愿望啊!斯雷因在心中大吼,差点就想扑过去给这间公寓的主人一巴掌,「你……」伊奈帆的不按常理出牌杀得他戳手不及,本来已经打好草稿的「你想要的XX价格也不是那么贵嘛」诸如此类的装逼台词直接胎死腹中,他攥着这张写上了愿望的小纸,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被眼前之人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成的话来。

「你不是说只要不违法都可以么?」伊奈帆拿起一块泡芙塞到斯雷因的手里,眉头一挑调侃道,「还是说伯爵大人认为'喂食'这种事情会脏了你高贵的手?」

「我可没这么说。」斯雷因忍住想直接用泡芙糊他一脸的冲动,虽然知道他的话是故意而为之,可信誓旦旦的保证却是出自自己口中,如若反悔总有一种被小看了的感觉,淡金发的北欧伯爵可以忍受任何人的挑衅,唯独面前这位独眼少校不在控制范围之内。那双好看的天青色猫眼转了转,语气中透着不情不愿的意味,「你可想好了,投食可是属于‘免费’的范围,你这是在浪费了一张能够用金钱填充机会。」

「我可以肯定自身是在十分清醒的情况下提出这个要求,」伊奈帆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听上去又像是在自嘲,「毕竟在一般情况下,金钱可买不到对我而言只会出现在天方夜谭中的机会。」

他的后半句斯雷因决定装作没听到。

斯雷因把泡芙递到伊奈帆的嘴前,用绝对不及格的服务态度催促道:「张嘴,赶紧吃掉。」

这样他就算完成一个愿望了!

而他居然脑抽风给了这面瘫五张纸……一想起这点他就颓了。

伊奈帆看了他一眼,张口狠咬住那飘逸着甜腻香气的泡芙,却完全没有要细嚼慢咽好好享受的意思,故意施大的力度极大破坏了酥皮表层的防御,饱满的奶油溢射出来溅在了斯雷因的手上,黏糊糊的液体从指尖顺滑落下手背,两种不同的白色叠在一起,让人在一瞬间分不清到底是奶油的颜色要白一些,还是斯雷因地肤色更白一些。

 
「别动。」伊奈帆及时抓住斯雷因想要移开的手,舔了一下他那沾上奶油的手指。

「喂!」

斯雷因吓得手一抖,缺失了半边的泡芙掉落在地板上,麦黄色的酥片被摔得零碎散乱,不过现在也没人有心思去关心地板被弄脏的问题,「你的纸条上没有这个事项!」他大喊。

「等会补一张就有了。」完全不把抗议放在心上的伊奈帆含糊地回答,接着含住了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斯雷因吓得从脚底发麻到头顶,他想把手抽出,可伊奈帆抓住他手腕的力度很紧,另一只手也制止了他想要挣扎的动作,伊奈帆好像刻意放慢了速度抬头看着斯雷因,那眼神就像被责备他「出尔反尔」,斯雷因倒抽了口气,咬着牙决定转过头不去看他到底在干啥。

 
这只是答应他的生日礼物生日礼物生日礼物生日礼物生日礼物……

 
他心跳加速不断自我催眠道。

 
手指被温热的口腔包裹着,牙齿好似恶作剧般时重时轻咬着皮肉,湿润的舌面从指尖向下一路转向指缝,伊奈帆舔的动作非常慢,从力度上分析好像还一副舔的很专心的样子,斯雷因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火烧,整个人止不住微微颤抖,除此之外身上的血液好像还迅速朝着身体的某个部位流奔。这情况实在很不妙啊!斯雷因叫苦连连,只希望伊奈帆不要发现他的尴尬才好。

 
「嗯,可以了。」伊奈帆满意的离开已经被清理干净的手,嘴唇与指面之间连着一条透明的银丝,他从纸盒抽出一张纸巾,为斯雷因轻轻拭去残留的液体。

 
「多谢款待。」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

 
斯雷因赶紧从桌上拿起杯子假装喝水,想借以掩饰他现在内心的慌乱,伊奈帆这句话说得太过模棱两可,到底意指的是奶油还是……打住,他不太想知道。

 
「要不要再来一次?」看着斯雷因那因慌乱而染上潮红的脸色就不禁想咬上一口,想好好的欺负他一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双眼的颜色已经变得比以往还要深沉的伊奈帆故意扬了扬剩下的空白纸张。

 
「禁止重复!」某人差点拍案而起。

「好,不重复就不重复。」料到会被拒绝的伊奈帆半是遗憾的望了他一眼,然后着手写下了第三个愿望。

 
『吻我。』

「不不不不不不……!!」子弹过后是核弹袭来,斯雷因拼命摇头,吐出来的'不'字加起来快要赶过他以往二十二年来所说的总和,现在可顾不上什么贵族的矜持,他揪住伊奈帆的衣领怒吼,「换一个!」

让他主动去吻伊奈帆什么的,做不到啊!

「说好的会完成我的愿望呢?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伊奈帆一脸无辜道,「不然换成'吻你'?」

……为什么这面瘫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羞死人不偿命的话。

自己造的孽,即使含泪也要把它吞完。虽然会为亲密接触而害羞无比,但要让出主动权这件事他更不愿意,「……你,」再三斟酌后的斯雷因选择了妥协,他松开伊奈帆的衣领,皱着眉努嘴示意道,「先把眼睛闭上。」

「好。」

待到伊奈帆把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斯雷因猛地凑上前去,紧闭起眼在他的左脸颊上印下一个很淡的亲吻后迅速离开,「可以了!」这句话他基本是靠吼出来的。

「就这样?」伊奈帆睁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就这样!」斯雷因气鼓鼓的擦嘴,「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至少会是这样。」伊奈帆直言不讳地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双唇,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懊悔,「应该写的更具体些的。」

幸亏你没有!

「那就继续下一个。」伊奈帆清了清嗓子,虽然没有笑容,但表情却不如一直延续至今的淡定,斯雷因似乎从中看出了……腼腆,以及,一丝害羞?见鬼了,这面瘫居然会害羞?

『让我从‘男孩’变成‘男人’吧。』

伊奈帆在写下这个「愿望」的时候其实心跳超过了平正常负荷,他很清楚这到底代表了什么,也不止一次试想过这种美妙,而在即将二十一岁的前一天他终于抓住了一次可能的机会。他的确很想要,但如果斯雷因这次坚决拒绝的话,他也是不会反对的,虽然会很遗憾,但「这种事」果然还是要在双方都同意的前提才能更自然的水到渠成。

因为是第一次,比起一厢情愿的强迫,他更希望能给斯雷因留下美好的印象。

但斯雷因在看到这一句的时候却意外的松了一口气,从字面上直观来看并没有出现诸如'吻,亲,舔'之类让他感到羞耻不已的动词结构,不过'变成男人'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超过日本法定的二十岁,成人礼去年就已经举行过了吧……这么抽象的愿望这傻逼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啊。

斯雷因仔细打量着伊奈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长得五官端正,可以排进「帅气」这一梯队;而明明已经成年,脸上却还带着少年时代的稚气……一个机灵从脑海闪现,难道,莫非,不会吧……?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悲哀,「我可以用你的手机吗?」他有些不自在地向伊奈帆询问。

难道他是想要打国际电话向火星报告今晚不回去了?带着某些不太健康想法的伊奈帆乖乖地把手机双手奉给斯雷因,只见他想了几秒后按下一串号码,白皙的脸色有些微红,连语气也有些窸窣,「你好,请问是新芦原市XX医院吗,我想帮我一位朋友预约明天的挂号,他不好意思自己亲自开口……你问具体症状?嗯,我想他大概是这二十一年来都没有过遗……」

他的某个重要字眼还没有报告出口就被伊奈帆一掌把手机给拍倒在沙发上,过去和现在都令火星骑士闻风丧胆的橙色恶魔脑门上正顶着一记十字路口,背景里熊熊烈火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具象化。

「你这是干什么。」他板着脸,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才问你是想干什么呢!」眼看自己的'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斯雷因气呼呼的瞪着伊奈帆,「有病就有及早投医啊,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有病了,而且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医院的电话号码?」

「坐星际飞船的时候随手买了一份日本时报,碰巧看到上面有生殖医院在打广告,就这样记住了。」斯雷因老老实实回答,「也就看多了一眼,没想到居然派上用场了。」

「……」现在即将被气死的人已经换成了伊奈帆,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猜到了斯雷因彻底误会了他的意思,说是扭曲重炉也不为过,作为一位男人,而且还是身心德智体全方位发展的健康成年男性,居然会被怀疑某会关乎到终身性福的方面有问题,自尊心真是严重受挫,而眼前这位误会了他意图的男人眼神中还带着不必要的怜悯,这让他更为抓狂。

界塚少校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他努力踏平怨气,为斯雷因的勇气和智商默哀一分钟,然后慢条斯理开口,「斯雷因,你懂化学么?」

「嗯?」虽然并没有好好在地球上接受过义务教育,但斯雷因在少年时期还是有跟特洛耶特博士学习过此类知识,相关书籍也看过一些,他点点头,「懂一些。」

「那你告诉我,二硫碘化钾该怎么拼写?」

二硫碘化钾?他回忆起在那些枯燥的化学书籍中出现过的内容,……二硫碘化钾……K……I……I……SS……

––KISS!?

「我是不是有问题,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斯雷因还来不及消化掉这句话的意思,下巴忽然就被对方的食指抬起来,下一个瞬间美丽的绯红眼眸近在咫尺。

 
唇上温柔的摩擦和碰触美好的就像是梦境。

 
这个吻很简单,但斯雷因还是紧张的抓紧了衣服的下摆,对方的手扣在他的后脑勺,半眯着眼睛轻轻触着他的唇,宛如蝴蝶一般的起落,低声道:

 
「把眼睛闭上。」

 
………

 

不对!!!

 
斯雷因用尽力气推开这位亲吻了他的男人,他体内所有的细胞都不约而同的呼叫着一个信号:如果他再继续留下来,一定会发生无法掌握的事情。

 
他顾不得形象也顾不上落下的行装就要往玄关大门的方向跑,却被一把拉住了手腕,整个人被使劲往后一拉。

斯雷因的心一惊,「完蛋了」的「了」音在脑内还没形成完毕,就被伊奈帆二话不说把他压在墙上而打得烟消云散。

 
什麽反应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嘴巴就被扎扎实实地堵著,伊奈帆的舌头硬是窜进他的嘴里搅着舌头,吻的动作很强势,还带着奶油味的气息在唇舌之间流窜,舔过口腔的每一处,尽情的抽干肺部剩余的氧气。

 
斯雷因被吻得几乎脚软,脑子一片混乱,整个人都要瘫坐在地上,和刚刚那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辄止完全不同,现在这样是几乎要让他窒息的恐惧;伊奈帆咬着他的嘴唇,时重时轻,就是不打算让他有机会好好喘口气,也不打算撑着他的身体,而是跟着向下滑动,最后整个人卡在斯雷因两腿之间,逼得他艰难地张开两条腿。

 

斯雷因举手想把他推开,却被他压得更紧。

 

「混蛋橘——唔!」

 
这面瘫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肺活量这么大!

 
待一吻毕后,伊奈帆满意的看着斯雷因那白皙的脸色染上醉人的晕红,轻笑着温和舔过他变得殷红的唇瓣,然后在他脖子上允出一个红痕。

 

「!!」

 

来自颈间的啃咬把斯雷因的思绪拉了回来。

 

可恶,我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斯雷因看着亲了这么久却气也不喘一下保持着一脸平淡的伊奈帆,顿时火起,用力推了一把伊奈帆,然而后者这次却像是被订了螺杆那般纹丝不动,气得他咬牙切齿。

 
「界塚伊奈帆,我让你现在就给我让开!!」

 
「不要。」直接拒绝。

 
「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吗!?」

 
「斯雷因。」

 
别用那种充满磁性的声音叫我!!才不吃这一套!!

 
「你也喜欢我。」伊奈帆靠近他的眉心,细碎的吻落了下来,「我知道的,在那个'幻影帝国'里只有‘我’出现在了你的身边,我真的很高兴,斯雷因。」

 
深绯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时光在这一刻停滞,逼得他回想起那天发生的种种,那些嗫嚅的话语不断的在脑里循环,啃噬着他的内心。

 
——只出现的那么一个人,一定是你最无法割舍的人。

 
「所以,收下我吧。」

 
伊奈帆的吐息就在脸颊边,他身上的体香很清淡,却又带着侵略的意味;V型领的家居服能看到对称的锁骨,是卸去了稚气而成熟的那种线条分明;环抱着他的双臂并不粗壮,却坚定而有力。

 
真是该死。

 
而觉得这样的他带着无法忽视诱惑力的我也一定是疯了吧,从那天开始,满脑子都是这个人的事情。斯雷因抿着下唇,鼻腔发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样用双手捧住伊奈帆的脸,明显还没亲够的男人下意识蹙了一下眉,那一瞬让斯雷因觉得这个平日里总是用「冷淡」修饰外表的人也是能够用「可爱」这个词来搭配的,他看着他,用天青的瞳色认真的直视他,声音细喃带着颤抖,像是说给伊奈帆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你也要收下我吗?」

 
这世上有四样东西无法挽回:射出去的箭,流逝的时间,错过的机会,以及,说出口的话。

 
于是它成为了一场盛大的邀请,和回答一起落下的还有比刚才更要激烈的吻,几乎要让他窒息,搂着他肩膀的力度像是怕他反悔而越发加紧,深棕发色男人的眼里有光,有雪,有终年未散的大火,猛烈的火焰几乎要把他吞没,一只手向下探去撩起他的衣服,带着茧的手掌在满是伤痕的背部来回摩挲,引起一阵战栗。

 
那双像火焰燃烧的手很烫,灼伤和点燃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手指往下游移,开始拉扯皮带。

 
「不,不要,」手指的关节紧张的发白,斯雷因的手麻木搭上伊奈帆的肩膀,在换档的空隙艰难的吐出破碎的字句,「不要在这种地方……」

 
唇齿才分离片刻马上又被凶狠掠夺,紧贴着的身体被伊奈帆半推半抱带进了卧室,明明他比自己还要矮上一些,可斯雷因觉得自己双脚悬空就像走在空中。

 
身体陷进蓬松柔软的被子,斯雷因只来得及看雪白色的天花板一眼,视线中所有的焦距通通都被另一个人填满。

 
他看到撑在他上方的男人已经失去了平日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那双专注的眼睛里投影出了自己,这才记起了不知道在哪里曾看到过很浪漫的小女生宣言:就是当从一个人的眼睛里,能看见自己的样子,就可以证明对方有多爱自己。所以说,这句话也能应用在界塚伊奈帆身上吗?

 
上衣被脱下,紧接着听到长裤被丢在地上的声音,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凉得让他倒吸了一口气,心情除了紧张再紧张之外也找不到更适合的形容词;伊奈帆很小心仔细顺着他的脸开始往下亲,手也没闲下挑弄胸口的朱红,斯雷因被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连忙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努力把又差点哼出口的呻吟忍住。

 
他从未想过会自己会因为一个男人的抚摸而产生反应,尤其对象还是作为他曾经的「宿敌」,这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而且他的身体似乎变得更敏感了一点,只要伊奈帆的手碰到哪,都会让他感觉痒得想要缩起身体。

 
他知道即将面临的到底会是什么,但是却无法仔细思考。明明有那么多次逃脱的机会––大概,自己也在任由着事情的发展。

 
真是太混蛋了。他张开双臂,有些不甘示弱般抱着伊奈帆的颈脖咬了上去。

 

 

后来斯雷因在一片模模糊糊中这样想到,他对于『界塚伊奈帆』这个人抱有的心情,不同于对艾瑟伊拉姆女王的『敬仰』,不同于对蕾穆丽娜公主的『怜惜』,不同于对哈库莱特的『信任』,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给它下个简单粗暴的定义,应该就是一直耻于承认却又最所谓不过的『爱情』了,到底得有多喜欢,才愿意放下高傲的贵族自尊,让自己一个纯爷们屈就在另一个男人的底下,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独一无二的印记,把最美妙的呻吟唱给他听,没有人能说清楚,大概连斯雷因自己也更说不清楚。

 
他的手攀附上伊奈帆的背部,月牙弯的指甲在上面肆刮划着泛红的纹理,任由它们和细碎的汗珠一同在空气中升华起腥甜,呼吸连同心脏都激动得紧缩发痛,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然后被伊奈帆一点一点的舔舐而尽。

 
两人的十指彼此间亲密紧扣,交换着属于大人的亲吻。
 

「我承认我喜欢他,但在当年果然还是应该再送他一发子弹的。」

 

——这是第二天清晨醒来后发现自己腰酸腿软手指也颤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拆开又重新组合的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伯爵心里所冒出的第一句话。

 
虽然能够正视心情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但这进展也太快了吧,他们都还没正式交往就滚到本垒上去了,靠这世界有变得这么进步吗!!

 
他看着雪白色的天花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感到默哀,侧过身,看到阳光透过素雅色的百褶窗帘洒进室内,斑驳了一地光晕,尘埃在空气中飞扬,在光温的余韵下散发出慵懒的味道。

 
还有包裹着他全身的,属于界塚伊奈帆的味道。

 

身体还是自己的。

 
但从昨天过后,他已经变成了『男人』。

 
而这无法改变的事实是『界塚伊奈帆』带给他的。

 

——水流被开到最大,腾起的热雾让两具交缠的身体隐没在似有似无之间,哗啦啦的冲刷声响掩盖了支离破碎的呻吟,棕色的头发紧贴着脸颊,水流顺着小麦色结实的腹部向下流去,他从背后抱住他,契合的身体和包围他们的热水一样滚烫,彼此间十指紧扣,自己的下巴被抓住侧过脸,任由那个男人吞下他带着哭腔的甜蜜叫喊……

 

停停停,在想什么呢!!!!

 
斯雷因白皙的脸色快要染成爆炸的烈红了。

 
和所有刚经历过初体验的人一样,那些旖旎而羞涩的画面开始像跳针的旧式影片那样不由自主地不断有声播放,他用双手捂住脸,拼命想把昨晚的一切都抛出脑后,就连他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场景除了卧室居然还会有别的地方,明明去浴室是为了清洗身体,可为什么洗着洗着又会继续……

 
他有些想逃离这间代表了「界塚伊奈帆」的房间,思考着下床找件衣服裹体,结果才掀开被子不到一秒又吓得缩了回去。

 
我的妈啊他他他他,他的大腿无论内侧还是外侧放眼望去布满的都是深浅不一惨不忍睹的吻痕啊!

 

——抬高的双脚被男人架到肩上,腿的内侧被湿热的舌尖舐舔着,啃咬着,亲吻着,指腹沿着腿部纹路来回爱抚,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失控地攀升直达头顶,几乎要冲垮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停停停,真是够了!!

 

就在斯雷因考虑找块板砖拍晕自己以逃避现实之际,另一位爱情动作片的主人公恰到好处捧着托盘走了进来,斯雷因看着他一脸精神气爽的样子,和自己恹恹一对比就显得无比厌恶,自然就没有了好脾气。

 
「你给我出去。」

 
温情过后的第一句对话直白的讨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情欲余留的味道,伊奈帆看着只露出一颗毛绒脑袋在外的斯雷因,他怒视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烂掉的橘子,恨不得丢进搅碎机360度无限循环后再沉到马里亚纳海沟,和他在战场上驾弈着塔尔西斯冲向敌军时飞扬跋扈的表情如出一辙——这样的斯雷因光靠眼神就可以吓退一片无知人士,然而这对伊奈帆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斯雷因此时只是在用虚有图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恼羞,心中不禁哑然失笑,或许我该顺从他的意思让他开心一下?然而行动却逆向而行反倒离他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床前,坐下,然后从托盘上递过一杯水。

 
「来,先喝杯蜂蜜水,对喉咙有好处。」

 
玻璃杯里还很贴心的附了一条吸管。

 
但斯雷因没有接。

 
伊奈帆看着他努着嘴的一脸尴尬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放下托盘,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递给斯雷因,且很有“绅士风度”地别过头去错开了换衣服的光景,然而他望过去的方向刚好是对着落地镜……

 
白皙的皮肤上满是艳红的痕迹,这情景不仅美不胜收,还很不妙啊。

 
伊奈帆觉得他的鼻腔内似乎有温热的液体快要夺眶而出。

 
一心只想遮掩住裸露身躯的斯雷因当然没注意伊奈帆的不自在,穿好上衣的他一口接一口吸允着蜂蜜柠檬水,暖热而又微甜的液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让他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喝完后就吃点东西吧,饿肚子可不好。」伊奈帆揉揉鼻子,接过玻璃杯放在一边的桌上,从托盘中捧起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气后递到斯雷因嘴边,「张口。」

 
斯雷因用嫌弃的眼神看向他,「我自己有手。」

 
「啊。」

 
「都说了我自己可以吃……」

 
「啊。」

 
「我自己……」

 
「啊。」

 
「啊(不情愿张嘴)。」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伊奈帆大概早就被千刀万剐N次方了,虽然这面瘫欠扁的功力令人发指,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的确好,很家常的鸡蛋粥在他手中一弄也会变得比以前吃过的还要美味,不过斯雷因把这主要归功于‘肚子饿了吃什么都是美味一倍’的生理需求。

 
斯雷因愉悦的舔舔嘴唇,随便看了一眼正在喂粥的伊奈帆。

 
虽然依旧没什么面部表情,但斯雷因就是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无法忽视的性感以及……不知从哪条世界线冒出来的爽朗,与平日那副古板沉默的优等生模样大相庭径,给人一种能贴上'行走R18'模范标签的错觉,斯雷因内心大惊,搞什么搞什么,人设怎么像是回炉重练了呢,脱个处就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力??

 
他突然就觉得饱了。

他眼瞪瞪的看着伊奈帆,伊奈帆捧着碗,不明所以的望回他。

寂静。

 
惊人的寂静。

 
「你的……」斯雷因干咳两声,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打破了快要让人受不了的沉默,「那个,就是……」他随口找了个话题,「身体没什么事吧?」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斯雷因瞬间满脸通红,接话不能。

 
「但也并不是完全没事。」伊奈帆叹了一口气,用棒读的语气抱怨,「我的后背都被你抓出血了,要上药可不方便啊。」

 
「矫情什么,你可是上过战场的男人!」斯雷因反驳他,「出血怎么了,你没听过吗,'伤痕可是男人的勋章'!」

 
「那么你在我背后挠出的这些抓痕,」伊奈帆靠在他的耳边,被温润的吐息触碰到的地方异常的烫,让斯雷因不由自主缩了缩,带着暧昧而情色的话语鼓进耳膜,「我可以看做是昨晚你对我的‘嘉奖’么?」

 
一个枕头砸过去,伴随着怒羞成怒的「滚!!」

 
伊奈帆准确无误的接过向他正脸砸过来的枕头,用另一只手抬了抬碗,「还要吗?」

 
「我自己吃!」

 
斯雷因抢过伊奈帆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剩余的美味,伊奈帆觉得挑逗也是时候该适可而止,再深入一些想必可爱的猫咪要张牙舞爪的炸毛了。他抿着双唇淡淡的勾起笑容,然后拿起IPAD收看今天的新闻报导。

「橙色家伙……」他抬起头,看到淡金发的伯爵现在快要把整张脸埋进碗里,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隔着瓷器转换成另一种不同传入他的耳中,「生日快乐。」

 
伊奈帆看着他红通通的耳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IPAD,然后又看着他红通通的耳根,「谢谢。」他的语气上扬,接过已经清空的碗勺,把IPAD递到斯雷因手上,指着屏幕中正在播放的现时报道,「看看这个。」

 
斯雷因疑惑着用双手捧住它,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身影后惊讶出声。

 
「女王陛下!?」

 
她今天要发表演讲我怎么不知道!!

 
斯雷因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中的艾瑟依拉姆,她表情严肃,但眼神中却透出一股笑意,明明是那么好看的表情,却让斯雷因没理由的打了个寒颤。

 
『我在此宣布——』

 
她顿了顿,甜美的嗓音涵含着的是绝对的铿锵有力。

 
『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伯爵将会和界冢伊奈帆少校在不久后举行订婚仪式。』

 
………………

 
…………

 
……

 
她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接下来的官方陈词他一点都没听进去,也没有听的必要,那些从她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可为什么组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被人一个全垒打打出外太空当蜉蝣生物的吧。

 
「你是不是和女王陛下说了什么?」斯雷因咬牙切齿目光凶狠,伊奈帆刚刚从他手中夺过IPAD的时间恰到好处,如果再慢上一秒,那么大概就会成为砸向他脑袋的‘人间凶器’。

 
「你不是都猜到了?」伊奈帆没否认,「我只是采用了‘你的妾室’提出的建议而已,不过我没想到瑟拉姆小姐居然会选择在今天公布。」他说‘妾室’这个词时咬音特别重,显得特别不爽。

 
「你俩狼狈为奸!」斯雷因捶被,斯雷因咆哮,斯雷因怒指,「居然擅自向女王陛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伊奈帆就详装做了探头要亲的动作,吓得斯雷因下意识就闭起双眼,结果人家伊奈帆根本就没亲下去,只是停在他面前五厘米左右的位置,看着他睫毛抖动,眉头皱起,嘴唇紧抿。

 
预感中的下一个步骤迟迟没有到来,斯雷因张开眼,看到的是伊奈帆不怀好意的探究目光,知道自己受了骗,恨不得立刻找把枪先毙了伊奈帆然后再自杀。

 
「是我不好。」

 
伊奈帆老老实实道歉,然后不顾斯雷因的反对抓起他的手,看着白皙的手背那若隐若现的血管,鲜活的流动是生命存在于此的证明,他转动一下手腕和他十指紧扣,让散去的温度又重新聚拢。他看着他,灌注了所有的柔情看着他,十五岁那年在一片如血色张扬的夕阳下遇见他,曾经敌视他,后来爱上他,现在得到了他,当看到最深邃的银河与宇宙绽放在这个人的瞳孔里,他才知道,自已需要的,原来是长长的幸福时光,才知道,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他是个科学主义者,并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神明之说,但在今天,无论真实存在与否,他都想对他们衷心说声「谢谢」。

 
神啊,365天,24小时,1440分,86400秒,在经过周而复始的无尽循环过后

 

——这个人终于是我的了。

 

 

「你笑什么啊,恶心死了。」

 

「笑你啊。」

 

「你真的想吃子弹是吧,我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好看啊,也笑我啊,怎么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呢。」

 

「从你嘴里说出这些话怎么听上去就这么冷呢(发抖)。」

 

「需要我抱着你取暖么?」

 

「哪里凉快哪里去。」

 

「就你这凉快。」

 

「你滚蛋。」

 

 

 
伊奈帆眼里满是止不住的吟吟笑意,他用指腹圈揉着斯雷因的手指关节,用很虚心的态度开口讨教,「我可以使用最后一个‘愿望’吗?」

「……随便你。」最那啥的事情已经做过了,斯雷因心想量他也再弄不出什么妖幺子主意。

「以后一起去超市买鸡蛋和橘子吧,嗯?」

 
「噢,噢好啊。」

 

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回答完毕后斯雷因愣了愣,后知后觉的才恍然明白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他的嘴唇微微蠕动,脸部神经开始抽搐,白皙的耳背彻底被红晕染满,然后「刷——」一声把自己彻底缩进被子里蜷成一个球状。

 
伊奈帆靠了上去,张开双臂把那颗‘球’搂在怀里,隔着一层柔软感觉他的瑟瑟发抖,然后得寸进尺的把被子揭开一个角,看到了凌乱的淡金发丝,紧接着一只手从被窝中抽出,对着他的额头就是一记飞拳。

 
被暴力对待的伊奈帆非但没有生气,他揉了揉脑门,然后不可制止的笑出声来。

 

因为他最爱的人给了他最美好的回答。 

END

其实原本计划是十张纸片,但斯雷因还没被羞死,我就该提前脑枯竭而死了……所以还是缩减了一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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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的生日梗

感觉可以当做《我的妾室们》的续篇?伊奈帆生日快到了斯雷因却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他,结果一直苦恼到了生日那天,抱着破罐子摔破的心态直接给了伊奈帆白纸,说他可以把想要的东西写在上面(琢磨着自己再买给他)

然后伊奈帆说:

"那就把我从‘男孩'变成'真正的男人'吧。"

觉得这样的伊总好苏啊鼻血………其中想加入好多看上去羞耻但又不是R18的清新play啊(请不要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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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我是爸爸!?爸爸!!(下B)—完

这章当作提前为斯雷因过生日的贺文吧(喂)

斯雷因梦到了十四岁那年的暑假,属于他那一年一次的日本之旅如期进行,他坐在飞往东京的国际航班上,从高空望去只能看到穿不透的格格云层,从东经的大西洋飞到了东经的太平洋,几乎跨越了一个半球。

 

最难以忘怀的夏天。

 

他并不记得是他来到日本的第几天,只记得那个晚上的空气携带着的温度有些灼人,当沾上人的皮肤时就无缘无故地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橘黄色的路灯光照射下来,人的影子被斜斜地拉长映射在不宽不窄的水泥地上。

 

指示牌上的街道名他辨认了好久也分不出哪里才是该走的东南西北,异国他乡难免会沦为路痴,斯雷因有些沮丧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看着它向前滚啊滚然后滚进了下水道的障栏发出弱不可闻的“噗通”声响,他揉揉鼻子,在走过转角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就像是在电视剧和漫画里常见的经典模式:街头混混打劫无辜人士的突发或预谋事件。

 

「给我放开他!!」当时正义感立刻爆发的斯雷因同学路见不平一声吼,他勇敢的从墙角的阴影处站了出来,用并不熟练的日语直视前方义正言概说道:「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被他这样一喝而停止了动作的混混们把目光集体投向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路人甲,「外国人?」狭长的眉间微眯,空气中弥漫着着危险的意味,「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赶快走吧。」一个长得像逃犯的男人手持木棍“善意”地提醒他,后面站着的那几个大概是他小弟,也是凶神恶煞不怀好意。

 

这个地方人流稀少,即便是有路人经过也被吓得绕道而行不会去选择混这趟浑水,斯雷因被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虽然表面还维持着刚正不阿的姿势实即手心开始冰冷发麻,心砰砰的跳着,整个世界就像是突然寂静下来,什么都听不见了,汗沿着发梢滴落,砸在地上开出了涟漪。

 

对比欺负一抓就是一大把的本土人士,似乎欺负罕见的外国人显得更有成就感,混混们揪着那个他们准备开始实施抢劫大计的可怜蛋的衣领把他往后一甩,那位仁兄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立刻站起来死命逃跑而去,斯雷因看着他消失无踪的身影,不由感叹人类在遇到危险时爆发的潜能是无穷的,堪比豹的速度,熊的勇猛,以及小强的生命力……

 

虽然能阻止一场坏事的发生很值得欣慰,但把目标转向他而打量起来的眼神越显奸诈的混混集团一看就不是吃素的,斯雷因在内心为自己的一时鲁莽刷起了弹幕。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突兀的声音从后方插了进来。

 

他转过头来,「啊?」张膛咋舌看着意料之外的人。

 

伊奈帆走上来挡在他的前面,他的衬衫后面在这个夏季的氤氲中湿了一大片,像是突然跑过来一样,他偏过头,侧脸逆光,斯雷因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蠕动。

 

「你疯了吗!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是想被收人头吗!!」斯雷因为这个突然跳出来的人急着直跳脚。

 

「你才疯,我可是有在练跆拳道和柔道的。」仿佛是怕他不相信,伊奈帆挽起胳膊想给他展示锻炼成果,「倒是你小胳膊小腿的,来一对人家能杀一双。」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啊,我可是比你高的!!」

 

「我还比你这个欧洲系要小一岁呢。」伊奈帆面无表情呛回去,「我为什么不能说你,不是发了邮件说让你去书店找我吗,怎么跑它的对面街巷去了?」

 

「那个,」斯雷因低下头去看地面,掰着手指头有些没底气地回答,「我又不熟悉日本,走错路也在所难免啊……」

 

「走错路还能走到被人打劫,你真强。」伊奈帆面无表情的鼓起了掌,那同一个调上的声音在斯雷因耳边显得特别鬼畜,「你的幸运点都加到颜值上去了吗?」

 

「没有这种东西你满意了吧?我走的一直都是BADEND养成路线。」

 

没想到多管闲事的路人甲和同样多管闲事的程咬金居然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吵了起来,看着对面几位进入了懵逼模式,状态开始有些松懈,眼神也有些游离,揪住这一时机的伊奈帆猛然攥住斯雷因的手腕,带着他往后方逃离。

 

 

 

天上的月亮特别大,特别亮,星星很稀少,风切割了电线杆向上的影子,夜风灌进斯雷因的嘴里,有些泥土的腥味,风声在耳边爆发着呼啸,视野中满是磕磕碰碰的不明朗;他们从这一边跑到那一边,穿过逐渐拥挤的人群,肢体的碰撞所带来的疼痛和耳边传来的骂喊络绎不绝,隔街热闹的叫卖声和小摊贩关东煮的味道都渐渐清晰,斯雷因甚至能听到章鱼烧接触铁板噼里啪啦的声音,他从未感觉过生活在自己眼前如此真实。

 

斯雷因就这么被伊奈帆拉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腿部好像早就没了知觉只剩下本能,他那个时候根本无从考虑为什么十三岁的男生居然会有如此充沛的体力,他的背影看上去像是一场缥缈的虚幻,但是伊奈帆和他身体接触的部分却又是那么的灼热,温度比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要鲜明和确凿。

 

 

斯雷因也不知他们到底跑了多久,等他缓过神的时候已经蹲在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靠着墙角吸气,砖石墙面斑驳脱落,水渍印了半面,四周只剩微弱的风声,以及彼此间沉重的呼吸声。

 

斯雷因用手抹了一把脸,汗水浸湿了发丝黏糊贴着脸部轮廓,那难以忽略的血腥味充斥着咽喉,他有些难受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伊奈帆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他微躬着身体,居高临下打量他,那双赤色的双瞳在黑夜的衬托下如同铁幕的血色张扬,明晃晃地落在斯雷因天青的焦距里,看得他好不容易稍缓的心跳又飙了好几拍。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被握着的手腕一直没有松开。

 

他有些尴尬的把手抽了出来,这个小巷子只有一个人宽的距离,容纳两个少年显得有些拥挤,他感到伊奈帆落在他头顶的目光,被盯着心里供火,他双手撑在腿上站起来,然而却不敢再次直视伊奈帆的那双眼睛,只能盯着地面故意用咳嗽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他们不知道会不会追过来。」

 

「不好说。」伊奈帆摇摇头,「但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事先报了警,想必他们如果看到路上有警察经过的话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

 

「如果没看到呢?万一等会他们发现了我们,怎么办……」斯雷因有些紧张的咬着手指。

 

「别担心。」斯雷因感到有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很瘦小却又承载着力量的全部,然后听到它的主人这么说道: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的心一惊,终于抬起头来正视界冢伊奈帆,亚洲少年稚气的脸上有着坚定不移的刚毅,他看着伊奈帆有些蓬松的发线,认真的,看卷翘的程度,看他的脖颈,有汗珠滴下来,像清晨第一颗露水,蒸发在悄无声之间。

 

赤红的眼眸在月光下涣散着令人眩晕的绝赞光芒,斯雷因似乎还看到伊奈帆的嘴角浮起一抹莫可名状优雅的弧度。

 

有人说,十四岁是中二的年龄,是正义感爆发的年龄,是身高处在二级残废阶段的年龄,也是恋心悸动的年龄。

 

一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在这一天被写进了十四岁北欧少年的骨脉里伴随着成长,就这样被惦记了很多年。

 

后来

 

后来的后来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

 

时光飞逝,伊奈帆高中毕业后考取了斯雷因所在的AZ大学,他们终于结束了长久以来的越洋邮件来往,然而人们惊奇的发现,一直以对人有礼貌备受好评集体点赞的文学院第一名优等生斯雷因-特洛耶特不知怎么的唯独对自己订婚多年的结婚对象标新立异,一见面脸色好比见到股市大盘跌停。

 

某次来AZ大学做演讲的家属之一特洛耶特博士发表看法:青年人有青年人的考虑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好意思多加揣测啊。

 

同处一所学校身兼老师职务的家属之二界冢雪发表看法:你问我奈君的态度吗?我也说不太准呢但绝对不是讨厌噢,你问是不是喜欢?你们还是去问本人比较好(笑)

 

(以下省略各位亲朋好友不负责任且添油加醋不嫌事大的各种言论)

 

对于校内的狗仔队们那些『订婚多年却相看两相厌然而又给人一种闪死单身狗的感觉!?』之类的各种八卦访谈斯雷因一直保持着三缄其口的态度,伊奈帆那边更不用说,撬开他的嘴大概只比撬开石头要容易那么一丢丢,难度系数太大;斯雷因-特洛耶特认为没有必要对外界用那些事先拟好草稿的陈词华藻来概括他对自家的婚约者到底抱着一种怎样的具体想法,当然,他大概也不会告诉界冢伊奈帆。

 

他说讨厌伊奈帆总是在节日里亲吻他的脸颊,后者听完后点点头,然后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两次。

 

——肌肤被触碰到的地方像冬日抚过的暖阳。

 

他说讨厌伊奈帆总是强迫他吃不喜欢的菜,后者听了后没有否认,然后捧着一堆从图书馆借来的营养大全变本加厉。

 

——他聚精会神做着笔记规划的样子很好看。

 

他说讨厌伊奈帆为他买的那条围巾橙红的色调简直亮死人,后者听完后若有所思,然后亲自花了两个星期为他织了一条天青与橙色的混合,颜色更加诡异且长度差点没把他勒死。

 

——虽然很让人火大但他还是会成为一个顾家好丈夫的,大概。

 
…………………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说多少次都不够。

 

但是藏在里面的『喜欢』,只希望你能听到那么一次。

 

当他把这个秘密悄悄地告诉青梅竹马库兰卡恩的时候,后者口中吐出的那一连串「不不不」字加起来比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加起来的还要多,金发蓝眼的帅哥一手捂面另一手向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从手指的缝隙中还发出不明意义的‘呜呜’声。

 

库兰卡恩当时特别想静静,别问他静静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做好心理准备平稳呼吸抬头,双手合拢抹了一把脸,看向斯雷因的眼神还变得特别怜悯。

 

「斯雷因,我一直以为只有界冢伊奈帆情商感人,没想到你也欠费多年,抱歉我居然一直以来都没发现。」

 

斯雷因对他的评价表达了不满,「我怎么了我。」

 

「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对吧。」库兰卡恩搓搓手,一本正经分析道:「你这个典型就是‘欺负喜欢的人为乐以引起他的注意’的烂俗设定,噢亲爱的我必须告诉你,二次元和三次元有着不可逾越的墙壁得严格分开,生活不是小说,万一界冢伊奈帆直接和你翻脸呢?」

 

「他不会的。」

 

「我是说如果……」

 

「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斯雷因摇头摇得很坚定,「而无论是结果还是后果,都是‘他不会走’。」

 

库兰卡恩觉得自己的智商都要不够用了,时至今日他该说他的青梅竹马在爱情观上异于常人呢,还是自恋与脸皮厚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滋滋增长呢?虽然库兰卡恩和界冢伊奈帆算不上是很要好的朋友,但从相处过程中也还是能看出对方是个很有主见且绝不会向‘恶势力’屈服的人,所以说斯雷因到底哪来的自信心爆棚。

 

难道界冢伊奈帆其实是个隐藏的抖M?

 

并未知道那年夏天发生了什么的库兰卡恩-库鲁特欧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斯雷因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空气中有阳光的韵律在跳动,好像还有着不亚于它的灼热视线,不禁让他往旁边凑过去,把身体埋进伊奈帆的怀中,他身上留着和自己家的沐浴乳一样的味道,独有的柠檬清香钻进鼻腔,让他感到安心和舒适,昂起头,鼻尖轻轻蹭着伊奈帆耸动的喉结,迷迷糊糊间开口撒娇。

 

「早上好,爸爸。」

 

「……」

 

感觉到身边人明显不自然的一振,他抬起手揉了揉仍处于朦胧状态的双眼,张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伊奈帆整个脸部轮廓,距离近得他能够看到深黑的睫毛抖动,近得他能触到对方呼出的热息,近的他能在那双浑圆的绯红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和往常一样如出一辙的面孔。

 

『变回来了』——神经反射性地把这个指令告诉大脑。

 

本来还处在半神游状态的斯雷因吓得立刻精神焕发。

 

我的天啊!!!

 

天啊!!!!

 

啊!!!

 

 

 

伊奈帆穿着正式的黑色西服坐在封闭式的大酒店里,他的身后是一片画着白色彩绘的落地窗,可以俯视整个城市绚华的夜景;他的面前摆放着整整齐齐的餐具,每一把钢刀每一把银勺都擦得锃光瓦亮,装饰在花瓶中的曼德拉草还带着透亮的水滴,高脚杯中的红酒在水晶灯的反射下颜色艳红仿像午夜钟磬下的曼陀花开,弥漫出诡异的芬芳。

 

他的天使坐在对面,伊奈帆认为即使她并非是这世上最美的女性,但却是最能吸引他目光的:她穿着蕾纱长裙,皮肤白皙嫩滑吹弹可破,看向他时绽放出甜美的笑容,然后有些羞涩地把散落在额前的淡金秀发用修长的手指捋到耳后,果然长成出色的大人了啊,伊奈帆欣慰的感叹。她的身边也坐着一个人,看上去很高大,至少比他伊奈帆高大,打扮得西装革履想必一表人才,她的头正靠在他的肩上……

 

——靠,这世上还有比见到女儿挽着个男人出现在你面前更恐怖的事情吗!!??

 

「————————!!!!!」

 

伊奈帆猛然睁开双眼,胸膛中正剧烈跳动着的心脏超出了平日的负荷,他大口大口做着匀称的深呼吸直至过快的频率恢复到正常状态,额头溢出的冷汗早已把刘海打湿,贴在耳边很不舒服,他用手指轻揉两边的太阳穴,兴庆只是做梦一场,至于梦里的内容,他不想再回忆第二遍。

 

他侧过身体,想看看他的小家伙在清晨下的睡颜,他在虚幻的世界中受到了伤害,需要在现实中治愈。

 

果然很可爱啊,那淡金色蓬松柔软的卷发,那白皙光滑如凝脂的肌肤,那浓密而微卷的睫毛,那红润的嘴唇,那裸露在外棱角分明的锁骨,眼前的青年即使睡着了也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那般。

 

等等,青年?

 

怎么一夜间就长这么大了!!!???

 

伊奈帆难以置信的眨眼,再眨眼,直至眼睛酸涩他眼前的画面也没有改变,如果让加姆和起助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惊愕失色大呼「见鬼了!」,一直被大众誉为仿若人工智能无懈可击的他,此刻再也没有比『空白』这个词能够更贴切形容。

 

当机了好一会儿的伊奈帆智商终于开启上线功能,以从昨天下午踏进斯雷因家作为开头,结合电话不通等一系列事件为插叙,建立起XYZ三轴定理,很快的就得到了一个结论。

 

——更正,这世上比女儿挽着个男人更恐怖的事情还有一件,就是特么的你『儿子』和『婚约者』居然是同一个人。

 

Oh,shit!!

 

伊奈帆再次在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成功听到了身后出现了五雷轰顶的背景音,配合着更狂暴升级的龙卷风影像吹得天翻地覆。

 

…………这依旧不是我此刻的内心写照而是历史车轮辗过的声音——我说它是就是。

 

 

斯雷因-特洛耶特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从床上滚下去一直滚进床底,然而可惜的是他的左边睡着界冢伊奈帆,右边是冰冷冷的墙壁,逃跑大计不用扼杀就已经自杀在摇篮里。

 

「……」斯雷因咽了咽唾液,心想他现在交代遗言来不来得及。

 

「斯雷因。」怨气已经达到了用肉眼可观的具象化程度,一直把目光死锁在他身上的界冢伊奈帆说出他自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你既然这么喜欢叫我爸爸,那么我们就『做』到你生一个出来吧?」

 

救命这橘子已经气到神经错乱了我要怎么生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奈帆一个翻身撑在斯雷因上面,抓着他的两只手腕分别抵在头部两旁,整个身躯都卡进他的两腿之间,整套动作完成的流畅程度就和他平日切菜那般快准狠,逼的斯雷因只能把双腿的角度张得更开以至于不那么难受,这从上方望去趋向于‘W’的姿势不用他亲眼去目睹都知道是……非常,非常的色情,这个准备在清晨来一炮的架势是什么鬼??然而这并不是最尴尬的,因为他感受到下半身传来一阵诡异的凉嗖感。

 

他没穿裤子!!连内裤都没穿!!

 

羞死人了喂!!

 

「橘……伊奈帆,有,有话好好说啊。」斯雷因别过头去,不敢去看伊奈帆那双充满了怒气而比平日上升了一个图层的深红双眸,空气中氤氲着暧昧而又诡异的氛围,他的嘴唇莫名地干涸,心跳远超于平日的负荷,就连吞咽唾液的声音也通过耳膜振动的一清二楚,他在已经因震惊而差不多面临报废的脑海里绞汁用贫乏的词汇组织着得当的语言,「我,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伊奈帆直截了当打断读条。

 

你想不想听是一回事,但我想穿裤子啊!!

 

「我,呃……你抓的我好疼。」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进行曲线救国的无用谈判,「拜托请让我先起来好吗?」

 

「有多痛?」伊奈帆不服气,抓住手腕的力度加大了些,「有我的心那么痛吗?」

 

天杀的要知道他准备过两天去参观附近的幼儿园,打算把「儿子」送去学前教育呢。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但在我死前,能让我先问几个问题吗?」反正都是要死的,那干脆就不要脸垂死挣扎一下吧!!所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皮天下无敌’,说不定皮着皮着事情就有转机了呢?

 

伊奈帆真想直接就这么敲晕他塞到衣柜去反省算了,哪有人死到临头还有脸谈条件的?但他同样也被扎兹巴鲁姆先生和库鲁特欧先生疾言厉色教导过‘男人在某些事情上必须要保持一定程度上的绅士作风’,所以还是决定忍下怒气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小孩子的我是不是特别可爱?」

 

啧,这么夸自己脸皮到底是有多厚。

 

「……(点头)。」

 

「在我变成小孩子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为你带来快乐??」

 

「……(点头)。」

 

斯雷因死命眨巴着双眼企图放电,「所以原谅我好不好???」

 

「去死。」秒答。

 

啊啊啊他的怒气值都要溢出槽来啦!!!

 

「你,你还记得和叔叔们的约法三章吗!?冷静点伊奈帆,冲动是魔鬼,魔鬼会犯罪,犯罪很淫诲!!」

 

「噢,昨天下午在空地的游乐设施抱着我亲了一脸口水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

 

「你不也亲了我一脸口水吗!?」

 

刚说完的斯雷因真想抽自己几巴掌,这个时候顶撞伊奈帆能有什么好果子吃,非死即残啊!

 

斯雷因咬咬牙,被逼决定使出杀手锏。

 

「以后我们的孩子叫‘塔尔西斯’或者‘斯雷普尼尔’都可以!!哪怕你想叫‘狄俄斯库里’之类的也通通没有关系!!」

 

然而伊奈帆对此诱惑并不为所动,反倒回答得理直气壮,「这种既定事项就不需要拿出来当条件了,驳回。」

 

斯雷因懵逼,他原以为伊奈帆称呼他为‘斯雷普尼尔’纯粹只是一时玩心大起,没想到他还真打算拿机甲给未来的孩子命名啊?

 

上帝啊请你救救我这位无心之失的小羔羊吧我的幸运啊你到底在哪里!!!

 

他那万年难得一见的幸运在这一刻爆发了小宇宙,伴随着那并未掩实的房门被猝不及防地推开一起上岗上线——门没关,关键词。

 

「斯雷因少爷,你还在睡吗?」负责过来帮佣的钟点工阿姨用备用钥匙开了斯雷因居住的公寓大门,发现斯雷因的房间并没关上后跳过敲门这一「选项」直接推开,结果等待她的却不是那个一如既往摊在床上睡如咸鱼的少爷,而是某种她从未见在这个家看到过的视觉上强烈冲击。

 

在阳光充盈带着慵懒气息的房间内,有着淡金色微卷发皮肤白皙的北欧美男子正展示着他双腿的诱人曲线,噢你大爷的,这不是我家少爷吗,他怎么没穿裤子啊,上面还有一个人,棕发红眼亚洲脸,噢耶稣啊,这不是我家少爷的婚约者嘛。

 

「……」伊奈帆沉默了。

 

「……」斯雷因沉默了。

 

「……」阿姨也沉默了。

 

「你们不用解释!!」帮佣阿姨反应迅速把手往前一伸,做出一个‘stop’的动作,「没想到伊奈帆少爷你会在,是我太失礼了。」她哈腰道歉姗姗退了出去,朝还在口瞪目呆的两个人点点头道,「你们继续,我干活去了。」

 

门快关上的时候阿姨又把它推开,探进头来贴心补充一句,「放心吧,我不会告诉老爷们的。」

 

伊奈帆和斯雷因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呆若木鸡但就是蹦不出一个词,四周寂静得如同游走半个世纪般悠长。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都怪你!!」斯雷因率先打破了诡异到了极点的尴尬,他的表情看上去已经趋近于绝望的边缘,「本来没事的因为你看上去都像是有事了!」

 

「要冤枉人也得有证据,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这话你说出来不心虚吗!」

 

看着斯雷因那生无可恋的脸后伊奈帆才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他的眼神下意识往下挪了挪,抬头时语气中带着点鄙视:「你怎么不穿裤子啊,好污。」

 

斯雷因差点被这句话气出心脏病,这个罪该祸首居然还敢指责他的不是!他直瞪着伊奈帆恨得牙痒痒,巴不得对着他的肩膀恶啃几下以泄愤恨。

 

伊奈帆抓住斯雷因的手把他拉起,原本的面对面的俯视换成了另一种面对面的正视姿势——伊奈帆跪在床上,而斯雷因正屈着膝盖坐在他的大腿上。

 

「……」斯雷因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不如说从他醒来后就一直处在爆炸的临界点。

 

这样也依旧很不妙啊!这个准备在清晨来第二炮的姿势很诡异啊!!

 

然而伊奈帆并不认为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表情看上去一脸坦荡荡:「现在是不是舒服了点?」

 

无力吐槽,你说是就是吧,身心疲倦的斯雷因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准备装死。

 

「斯雷因。」完全不给他喘息机会的伊奈帆抬起他的头,强迫斯雷因正视自己,「我刚才想了想,要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斯雷因涣散的眼神立即亮了起来。

 

「真的。」伊奈帆点点头,「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了。」

 

斯雷因抖了抖,小心翼翼提醒道:「你应该没忘记自己至今还是十九岁吧?」

 

「你的脑子里只存在着第八和第十八字母而已吗?原来你对我这么饥渴啊。」

 

「去去去,少自恋了,说吧。」

 

「到时候——我指在不远的将来,我想要个女儿。」

 

伊奈帆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严肃就像在参加一场研讨议论,但语气中又冒着点小委屈的情绪,在空气中撑裂出温柔如故,他的手臂拢在斯雷因的背后,温度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至身体尽头,有温暖的味道;那双赤色的眼眸中抖动着诚恳的色彩,让人心头为之一颤不忍拒绝。

 

但他是谁?他可是斯雷因-特洛耶特,是那个和界冢伊奈帆对刚无数的斯雷因-特洛耶特,是那个让库兰卡恩大跌眼镜的斯雷因-特洛耶特,是那个用了无数的『讨厌』来代替一句『喜欢』的斯雷因-特洛耶特。

 

他的双臂环上伊奈帆的颈脖,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眼里有着狡黠的光。

 

「如果是先要个‘哥哥’的话,可以考虑。」

 

 

END

原本打算写到伊总发现斯雷因变大后就完结的,但为了不让你们引起不必要的遐想,所以延展了哈哈哈!!(喂)

这文原本是打算逗比一点的,结果越写越不像逗比就随它去了

设定上伊奈帆的爱情萌芽大概要比斯雷因早一点?

斯雷因最后的抬杠,好像没有什么用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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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我是爸爸!?爸爸!!(下-A)

分为A和B两部分,言外之意就是后半部分还没写好啦!(快够)

「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斯雷因用着奶声奶气的声线说着一针见血的话语,小小的手掌握着儿童用的不锈钢叉勺,小心翼翼而又缓慢地把自己盘子里切成细碎的蔬菜尽情地挑到旁边的另一个小碗里,「洋葱粒,豌豆,还有胡萝卜。」他抬起头来无辜的眨眼,浪费食物在他看来似乎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伊奈帆在内心挣扎了几下,最终忍痛般摇摇头,把挑到碗中的菜肴又一点一点的舀回到他的小家伙盘中,「蔬菜至少得吃一点,而且这家餐馆儿童食用的炖汉堡肉都软得入口就融,你不会咽到的。」看着斯雷因明显暗下去的眼神,他又补充一句,「乖,不能太挑食你会长不大的。」

 

可我已经过了已经能茁壮成长的年龄啦,所以这话听上去真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啊!!斯雷因撇撇嘴,对伊奈帆话中的诱惑完全不为所动。

 

「太狡猾了,这间店的厨师是不是特别讨厌小孩子啊。」他用勺子中间的尖叉部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汉堡肉里的青椒细粒,肉的香味混绞着椒的辣味刺激着他的嗅觉,「绝大部分小孩子都不喜欢的吧。」

 

伊奈帆难得没有反驳,实话说他有些心虚,自己小时候也曾对青椒和胡萝卜深恶痛绝,所以也就没有资格去指责斯雷因的不是;聪明如他也万万没想到,青椒,胡萝卜,洋葱粒,被称为三大『儿童杀手』的食物会在这家餐厅的儿童套餐中囊盖所有,连他都忍不住怀疑厨师今天是不是和他家孩子吵架了导致了一时想不开要报复社会。

 

他想了想,「那先把汤喝了吧,一直空腹可不好。」

 

斯雷因乖乖点点头,一小口一小口喝着香甜的玉米汤,蒸腾的热气把他的白皙的脸蛋渲染上一层苹果色红晕,而尽责的好爸爸伊奈帆则在挑出所有藏在汉堡肉中的青椒粒。

 

「先把这些吃了。」伊奈帆把一部分已经挑出青椒的汉堡肉推到斯雷因面前,后者看着还冒着淡淡热烟的香肉,眼里因高兴而闪烁着清晰可见的星光。

 

等到把所有的青椒粒都挑出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带有好奇心的伊奈帆把斯雷因舀到碗中的蔬菜用勺子盛了几颗豌豆吞咽入肚,皱眉,豌豆煮的时间过久导致水分流失过度,破坏了膳食纤维,干巴巴失去了它本该带有的甜味,味同嚼蜡也难怪小孩子会排斥了。

 

他琢磨着干脆把斯雷因剩下的蔬菜全都尽数吃掉,一转过头就看到了足以让他眉毛飞掉的画面——他的小家伙正在吃胡萝卜。

不得不承认他整个人在这一刻伴随着心中具象化的狂风背景中摇摆凌乱,说好的对三大杀手深恶痛绝呢,说好的是一场灾难呢,说好的厨师报复社会呢,刚刚还在皱眉怎么突然就画风突然转变了?

 

看着一言不发静如塑像的伊奈帆,斯雷因把口中的胡萝卜嚼碎吞下,慢条斯理的诚实回答:「其实我并不是那么的讨厌吃这些蔬菜。」

 

「……你不是说绝大部分小孩都不会喜欢吗?」

 

「可我没说包括‘我’啊。」斯雷因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

 

这还是拜他界冢伊奈帆所赐,斯雷因从小到大一直都有挑食的毛病,对于不喜欢的食物能不吃他就尽量不吃,可自从伊奈帆到欧洲读书后,状况就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浪费食物可耻’为教条的伊奈帆在对于斯雷因挑食这点语重心长慷慨陈词劝说无果后,毅然担负起给他做午间便当的重任,为了避免斯雷因烦厌还每天变换菜式,当然全都是他平日里不喜欢吃的。

 

斯雷因在那一段时间之前从未觉得原来吃饭也能吃得那么艰难,每到饭点,伊奈帆就会准时把他拉到学校餐厅为他递上手制便当,然后就一言不发坐在他对面,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绯红双瞳死死盯着他,直到他把便当里所有的菜肴全数吞咽入肚——在没有高光的眼神与四周的瞩目围观下简直压力山大,对于那些来自无知人士们‘每天都能吃到恋人亲手做的便当实在是气死单身狗了’的羡慕口吻他只想咆哮——谁爱谁来,老子可不愿意!!

 

而且到了周末时间他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杀上斯雷因家负责一日三餐,还每次都是和界冢雪一同前来,即使他再怎么想把门锁上让这面瘫晾在门外吹西北风,也不能不给他未来姐姐面子吧?

 

界冢伊奈帆你个心机boy真够狠。

 

斯雷因张牙舞爪咆哮:「混蛋橘子我不要吃芹菜!!啊啊别以为你把它们切碎我就看不见了!!」

 

负责帮佣的钟点工阿姨面露难色:「伊奈帆少爷,做饭是我的工作……」

 

雪姐有些担忧的看着在厨房里针锋相对的两个人:「要不,奈君我们今天吃上汤鸡蛋卷吧?」她琢磨着鸡蛋卷里应该没有斯雷因讨厌的东西在。

 

伊奈帆一脸淡定的把锅抛起来,「啊,抱歉,手抖不小心把洋葱全都放进去了,今天就吃洋葱芹菜包饭吧。」

 

斯雷因&阿姨&雪姐:「……」

 

说多了都是泪。

 

但斯雷因不得不承认,在伊奈帆的蛮横强迫下他对于那些原先远离三丈的食物慢慢开始失去了抵触心理,虽然远谈不上喜欢,但他现在已经能够不皱眉头就能把它们都吃完。

 

嗯,橘子他应该——嗯,好吧,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就像是想要奖励他那样,斯雷因从碗中舀了一勺胡萝卜粒,伸长手臂把钢勺往伊奈帆的嘴边伸了过来,做了一个张口的嘴型,「爸爸,啊————」

 

颤抖吧,面瘫,吃我一记小孩子必杀技之一:喂食Play!!

 

伊奈帆略诧异的看着递过来的勺子,但惊讶也仅维持了一秒,「啊。」他弯下头来,把勺子上的胡萝卜咬入牙中。

 

他的小家伙为他的动作鼓起了掌,「咯咯」地笑着,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又让人觉得软软糯糯的,微微泛红的脸蛋像一朵盛开的小花,灿烂得令所有灯光都黯然失色,仿佛就是这世间最美的天使。

 

他沉迷于这般美好之中,以至于最后都不记得这顿饭到底吃了什么。

 

 

饭后,伊奈帆牵着斯雷因的手慢悠悠以散步的姿势走回「特洛耶特」家,用他本身就持有的钥匙打开大门后才发现室内漆黑一片,他心中的那个『斯雷因』至今未归。

 

他把灯打开,然后给斯雷因和特洛耶特博士分别打了电话,依旧无人应答。

 

伊奈帆抿着下唇,不由自主眉稍一皱,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不不不,他摇摇头打消自己心中突然冒出的疑虑,斯雷因也有属于他自己的私人空间,何况现在这个时间点对于外出的成年人还远算不上是晚归,自己实在不应该胡思乱想。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盯着大屏幕的小家伙,琢磨着要不要带他回自己的家,但带回去后又该如何解释?他脑补了一下雪姐看到他抱了个小孩子回家后也许会在惊吓中晕倒的可能性后毅然选择了放弃——要同时照顾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这种艰巨任务恕他无能为力。

 

他发了条信息告诉自家姐姐今晚因某些要事大概会在外过夜,然后坐在沙发上陪斯雷因看电视。

 

「小孩子看《行尸走肉》不太好,转台吧。」

 

「总比看《BLDNOAH ONE》好。」

 

好吧,伊奈帆表示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

 

「哈……」过了一会儿,斯雷因开始揉眼睛,打了个大哈欠,青碧色的双瞳开始失去白天里朝气蓬勃的色彩,暗淡的浮现出了疲倦。

 

即使内心是成年人,可身体还是幼小孩童,在外闹腾了快一个下午的他现在体力严重超支,眼皮开始忍不住上下打架,焦距无法集中呈现出散涣状态。

 

「别硬撑了,去睡觉,明天早上再给你洗澡。」伊奈帆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然后用指腹轻揉着斯雷因的眉心,为他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乖。」

 

他把斯雷因抱回『斯雷因』的床上,由于刚买的新衣服残留着甲醛在未清洗的情况下很容易对小孩子的皮肤造成瘙痒的危害,所以伊奈帆只能从衣柜中拿出一件白色衬衫临时充当睡衣给他换上,顺便把斯雷因的一套睡衣借给自己当睡衣。

 

可等他洗完澡把衣服也洗好再次回到斯雷因房间时,发现他的小家伙并没有如他所愿那样早已进入甜蜜的梦乡,他侧着身体看向站在门口的伊奈帆,在昏暗的室内那双青碧的双眼流转着微光,里面仿佛游淌着深邃的银河。

 

「爸爸。」

 

伊奈帆走过去坐在床边,伸出手拨开淡金色的刘海,低下头抵在他光滑的额面上,把小家伙的眼神印在了自己的焦距里,柔声问道:「睡不着吗?」

 

他点了点,拉着伊奈帆的衣袖小声恳求着:「要不,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他想不起亲生父亲是否曾有过在夜晚的床前细细为他读过童话这种温馨的场景,母亲或许曾有,但也因自己太过年幼而没有被铭刻在记忆的时光上,伴随着慢慢长大,他早已不计较小时候是否有过那么多遗憾的事物,然而却在返老还童的这天,这些被他遗忘的,错过的,无能为力的小小愿望再次涌上心头,即使只是虚假的昙花一现也没有关系,他打从心底渴望着能够从界冢伊奈帆这里得到弥补。

 

伊奈帆有些迟疑,他知道自己完全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讲故事者,他没有自信自己一向平淡无奇的声线会得到小孩子的认同和喜欢,如若是旁人他还可大方拒绝,可现在是他的小家伙在对他提出要求,而作为『父亲』的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忍心拒绝呢?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买了一笼点心,在一天晚上他经过一块墓地……」

 

「——最后他发现所有点心都黏在盖子上了对吧。」斯雷因直接打断他的开头说出了故事的最终结局,这算哪门子的童话故事?他侧身缩进被子里,只留给伊奈帆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晚安,爸爸。」

 

……对这个人抱有期待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第一次讲睡前故事就遭遇碰壁的学霸有点窘,他感到了打击,急需安慰。

 

于是他拉开被子,躺了进去,推了推仿佛在跟他赌气的斯雷因。

 

「儿子你睡过去点,爸爸我没位置了。」

TBC

原本打算写一段浴室play的,想想觉得好羞耻又去掉了

那一天,伊奈帆即将想起比女儿嫁人还要恐怖的事情,那就是——(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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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我是爸爸!?爸爸!!(中)

伊奈帆神游了一大章节的长编意淫被手机的提示音残忍打破,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16:00」完整数字,才恍然大悟再过半小时就是他每周例行的特价鸡蛋以及各种特价商品开抢时间,这个神圣时刻对于他这种家务型男是绝不容忍错过的,重要的程度堪比扎兹巴鲁姆先生和库鲁特欧先生的限量版生发液;他看了眼坐在他大腿上,和斯雷因如出一辙,属于他俩共同的『儿子』,在再次拨打自家婚约者号码无果后毅然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铃声在响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中连通到了对面。

 

『库兰卡恩,是我。斯雷因在你那边吗?』他直接单刀直入切进问题中心。

 

『不在啊,怎么了?』

 

『打不通他的手机,大概是没电了。』伊奈帆顿了顿,『也许我该问问艾瑟伊拉姆小姐或者雷穆丽娜小姐。』

 

『啊,这个你可以省了,她俩现在和我在一起呢,还有哈库莱特。』电话的那头迟疑了一下,『这个时间点还很早啊,你急着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不,没什么。』他适可如止向库兰卡恩道别。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要去抢特价鸡蛋所以叫斯雷因回来看孩子又或者让斯雷因去抢特价鸡蛋自己留在家看孩子吧?

 

「看来只能带你一起去了。」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身上这件宽如麻袋的上衣换了。

 

他抱着缩小了的斯雷因轻车熟路走进了属于「斯雷因」的房间,在里面翻箱倒柜后终于奇迹般在底部找到了一件幼儿体型的水手装,镶着淡蓝条纹的白底上残留着岁月留下的泛黄痕迹,还有着一股让人不适的霉味,伊奈帆有些不满地皱眉,尽管不如意,但总比没有好。

 

而斯雷因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伊奈帆帮他收拾房间还顺带把床底也打扫了一遍,边舔着伊奈帆怕他无聊而塞给的棒棒糖一边在内心感叹道:

 

——啧,好在我没有往床底藏A书的习惯,不然被橘子混蛋抓住了把柄那还得了。

 

「愿意和爸爸一起出去吗?」伊奈帆坐到床上,揉揉他的柔软的淡金发,刚刚好的力度使他半眯起双眼,神色满意的抿起了嘴。

 

大概又是去抢购特价鸡蛋之类的吧,他无所谓点点头。

 

得到应允的伊奈帆立即大刀阔斧把套在斯雷因身上的大号t-shirt卸了下来。

 

哎?

 

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措手不及的斯雷因一瞬间脑袋当机,全程放空直愣愣地任由伊奈帆开始给他换上外出服装,在学业和家务上制霸却在照顾小孩子的经验上为零的棕发少年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好几次都套不准方向。

 

「嗯,可以了。」

 

终于把整套衣服都换上的伊奈帆就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那样松了一口气,媲有成就感的他轻轻掐了一下圆鼓鼓的脸颊,神游在外的斯雷因这才清醒过来。

 

这家伙居然把我看光光了我是不是得找他负责——啊,他本来就是该对我负责一辈子的。

 

伊奈帆看着他白皙小脸蛋上浮现的莫名红晕,担切地用手掌覆上他的额头,「不舒服吗?」

 

他赶紧摇摇头。

 

仅剩的糖渣被包围在口腔中的唾液淀粉酶分解融化,粘中带腻的果味在他的四肢八骸扩散而开,从脚底往头部升华起一阵酥麻。

 

大概,是太甜了,甜的心跳都有些不正常了。

 

斯雷因舔着有些干涸的嘴唇如此想道。

 

 


那个人混在一群主妇当中秩序有条地排队等着购买特价商品的情景毫无违和感,他站姿笔直,表情淡定,目视前方,宛如一位已婚的居家男人。

 

——双手托腮撑在超市的幼儿游乐设施护栏边上的小小先生斯雷因-特洛耶特这般定义。

 

伊奈帆抱他来到超市后就把他寄托在游乐设施看护中心,再三嘱咐他不能乱跑要乖乖听话等他回来,直到斯雷因点头如捣蒜他才离开——然后保持着每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频率缓慢前进。

 

「小朋友,你的爸爸真的很保护你呢。」负责看护寄托小朋友们的大姐姐笑容可掬地摸摸他的头。

 

才不是爸爸,他是我的混蛋婚约者。斯雷因在心里纠正她的错误,当然出于道德操守他是不会把真相说出口的,不然伊奈帆大概就会因『恋童癖』的莫须有罪名被请到警察厅喝咖啡了。

 

他朝界冢-恋童(大误)-伊奈帆先生挥挥手,示意他别看了,再看鸡蛋就飞没啦。

 

然后他看到眼前闪现出的光,好像还能听到『咔嚓——』的机械声。

 

伊奈帆这次不仅是回过头来看他,而是拿出手机拍他。

 

噢,我的天啊!斯雷因捂面在内心做失意体前屈,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

真是够了你快走啦,别摆出一副『我家的儿子果然最可爱了』的傻爸爸表情啦你现在被叔叔阿姨们用看猴子的表情在注目着啊!!

 

看着他的小家伙躲到滑梯背后看不见踪影,伊奈帆遗憾的放下手机,小家伙逃跑前还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这个举动让他的心砰然一下有点痛),表情神韵和斯雷因一模一样,该说不愧是父子连某些性格也被遗传下来了么?

 

看着被捕捉入镜头中小家伙那张写满了「惊讶」的脸蛋,伊奈帆觉得心中有什么一直空缺的那块地方被柔软铺平了,人类从三岁开始记事,即使他界冢伊奈帆再聪明,也无可避免地错过了属于比他大一岁年龄的斯雷因-特洛耶特那段如枝桠间最纯粹无暇的时光,他只能通过特洛耶特家中那些被定格为永恒的相册中揣测出当时的各种情景:喜不喜欢撒娇,怕不怕黑,勇敢还是胆小,会不会和别的小孩子那样无比挑食呢,他自己就曾经有过一段非常讨厌青椒和胡萝卜的黑历史,然后被叔叔一脸义正言辞勒令改正。

 

 

 

一步一步顺着梯子的扶手攀爬,“嗖”一声从斜板滑下,站起来再从梯子上去,不厌其烦地循环往复。

 

虽然对实际年龄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男性来说,致力沉迷于一座高度不到一米五的儿童滑梯不亦乐乎是一件诡异无比的事情,但他目前身体年龄不足三岁,作为「合法正太」理直气壮地免费卖萌何罪之有?

 

从懂事起就明白到顶着「博士」头衔的父亲工作繁忙,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或者自己能长出三头六臂,当然不会和他来儿童游乐场一带享受潇洒的亲子时光;而扎兹巴鲁姆叔叔和库鲁特欧叔叔则认为这类小孩子家的玩意既危险且对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绅士百害而无一利,在严格的管教下他和库兰卡恩的童年色彩苍白的和蒲公英一样贫瘠匮乏,两个小孩可怜兮兮的望着游乐场内的欢声笑语,再可怜兮兮地跟着来接他们回家的保姆阿姨离开。

 

「开心么?」在他不知道已经顺着斜板从起点到终点循环了多少次后,头顶上方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斯雷因仰起头来看他,一贯的面无表情,但他能听出话里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嗯。」

 

斯雷因点点头,看了看伊奈帆的左手又看了看他的右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买的东西呢?」见鬼了,这橘子只要是遇到大减价即使不是满载而归也绝对不会呈两手放空状态,采购规划比家庭主妇还要家庭主妇,怎么今天就不按常理出牌了?

 

……该不会是中途被调包了吧。

 

看着斯雷因一脸的惊讶,伊奈帆赶紧撇清误会:「我已经留下地址让超市的工作人员等会把货品送到我家,购买的金额已经足够免费送货上门了。」他眨了眨眼,觉得不够又补上一句,「买的东西有点多,如果我提着就不能抱着你走了。」

 

这话真是有够感人肺腑……还有点肉麻。

 

斯雷因抖了抖,可惜这次没抖出一地的鸡皮疙瘩。

 

但必须不可置否听到后……还有点高兴。

 

伊奈帆拿出挂在腰间的一个小牛皮袋,里面装置着一双刚买来的儿童帆布鞋,为了和斯雷因身上的水手服配搭他还特意选了白色,「先把这个穿上,总不能一直光着脚。」他小心翼翼捧起斯雷因的小脚丫为他穿上,还细心的打上漂亮的白色蝴蝶结,「等会带你去买衣服。」

 

尺码不大不小刚刚合适。坐在小板凳上的斯雷因晃了晃双脚,想象着伊奈帆当时用同一水平波面的语调与肢体动作向售货员阐明比划他『儿子』的各种情况,配合着那一贯标志的面无表情,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已经喜感十足。

 

太好了。看着斯雷因露出还算满意的表情,伊奈帆松了一口气。

 

「这位先生,你的孩子真是又乖又可爱,刚才有不少人给他拍照呢。」把‘父子互动’尽收眼底的大姐姐捂着嘴微微笑了,神色掩盖不住流溢出的羡慕之情,「如果我将来的孩子也能够那么可爱就好了。」

 

「嗯,我同意。」伊奈帆点点头,毫不吝啬的接受别人给予的赞美。

 

但你的孩子绝对没有我的可爱,他在心里坚决的补上一句。

 

 

 

等伊奈帆抱着斯雷因走出超市的时候,夕阳已经以盛大的姿势降临,琥珀色的黄昏像糖在很美的远方,昏黄而温柔的光线随着一种缓慢的韵律跳动,余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细碎地洒了一地的光斑,霎那间微微刺痛了斯雷因那双青碧的眼瞳,他慌忙低下头去,目光揪到挂在伊奈帆手肋处的两个纸袋。

 

里面装着精心挑选的几件新衣服,都是让人耳熟能详的品牌货,斯雷因清晰的记得刚刚伊奈帆为自己挑选衣服时认真的表情,看着自己试穿衣服时眉间流露的高兴表情,还有为这些衣服付款时候郑重的表情。

 

这家伙其实并不是那么适合奢侈品,明明自己身上常年穿着的都是打折的廉价商品,可是却为了他买这么奢侈的服装。

 

天杀的小孩子的布料明明是最少的价格却是成年人的翻倍再翻倍,真是对不起你了,橘子。斯雷因抱住伊奈帆的脖子,情不自禁重重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怎么了?」伊奈帆侧过头问他。

 

斯雷因摇摇头,觉得脸颊又开始有了发烫嫌疑,他害怕会看到伊奈帆露出疑惑的目光,于是手指往某个方向一指用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吞吞吐吐的说道:

 

「……那,那个……想玩……」

 

他指的是不远处空地上所建的免费游乐设施。

 

「你刚刚不是才玩了那么久的滑滑梯么?」伊奈帆面无表情地用指关节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可,可是,」斯雷因用手指挡住不知是因为力度还是因为害羞而泛红的鼻子,不满的向他嘟嘴反驳道,「这里不是还有秋千嘛!!」

 

……你用这么可爱的表情要我怎么拒绝啊。

 

伊奈帆在心里无奈的叹气一口,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理性的人,该干什么和不该干什么分的清清楚楚,然而却没想过会有朝一日在遇到『父母不忍心拒绝孩子的要求』这一盖章定论面前,再强大的理性也只能被击得溃不成军,这大概就是深贯在「血缘」之中的纵容了,哪怕一再降低自己的原则,也只为了能见一眼你的笑逐颜开。

 

「只能一小会儿,等会要回去吃晚饭的。」

 

「好!!」

 

 

 

临近饭点的游乐场所人流寥若星辰,斯雷因一脸兴奋地坐在秋千的踏板上,两手握绳,伊奈帆在背后慢慢的推他。

 

看着在视线前方斯雷因小小的背影,让伊奈帆不禁想起小时候,雪姐也曾牵着他的去公园玩耍,最喜欢的娱乐就是荡秋千,可那时的自己还很小,不仅手短还脚短,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去飞跃高度,只能像老式机器那样慢悠漫悠地晃着,毫无激情可言;即使不表露在外,比他大六岁的雪姐也能够一眼就看出了他那的沮丧,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身后默默地推动他前进,一下又一下,眼前的景色随着视线变换的高度,脚底悬空的感觉就像自己飞起来了那样。

 

想到这段怀念的往事他不禁莞尔一笑,手上的力度也不由加大了些。

 

但他毕竟是个已经接近成年的男性,力度比起当年的界冢雪有大过之而不及,一时因兴奋而没控制好往往会导致某种结果发生——比如把绳子没握好的斯雷因以一种抛物线的角度甩了出去。

 

这位先生,你儿子飞了。

 

 


如果要问斯雷因-特洛耶特小朋友发表一下他对于能够有幸在半空中环游弧形180度的内心感想,他一定会回答没有感想。

 

因为整件事的发生是那么的猝不及防无暇思考,他被甩出去后刚好摔到了蹦蹦床而避免了脸滚沙堆的严重后果,嘭的一声弹起翻了个身,随后映入眼帘的是整片西穹,铺天盖地被橘红淹没。

 

世界啊,你是如此美丽。

 

心跳加速的斯雷因还来不及对这番平日里司空见惯的景色进一步发表感叹,苍穹被突如其来覆盖在视野中的大脸完全替代,差点把他吓到心肌梗塞。

 

他想叫出声的时候被抱起来强行拥入怀里,男人硬邦邦的胸膛并不舒服,一点也不温柔的力度让此时正处于幼小阶段的孩子难受得透不过气,他听到风吹起那个人白色的衬衫,在后背发出微微鼓起了波浪声。

 

接着,鼓入耳膜的音节中有着近乎破碎的情感。

 

「没事的没事的,抱歉,都是爸爸不好——」

 

斯雷因怔住了。

 

他感到了伊奈帆在颤抖。

 

那位连飙血都不皱眉头不哼声的界冢伊奈帆在颤抖。

 

伊奈帆低着头,他的脸在半昏暗的温柔光线下宛如一只抓向心脏的手,掐得斯雷因头脑瞬间空白,无法呼吸。心脏剧烈的跳着,仿佛连魂魄也要一起震碎似的跳着。在留下的一片空白里,听见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慢慢地掉了出来——如同坠进深不可测的海底,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听父亲特洛耶特博士说过,伊奈帆的父母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因公殉职了。

 

他和姐姐界冢雪一起被亲戚收养,也算是衣食无忧平安长大,在日本念完中学后又转而来欧洲读大学,在斯雷因从小到大的印象里伊奈帆一直是个面瘫得丧心病狂的家伙,头脑聪明,很安静,话不多却很有礼貌——当然对他斯雷因是个例外。

 

斯雷因不知道伊奈帆会不会难过,那么幼小的孩子是不可能会有当时温存的记忆,伊奈帆也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对『父母』的怀念或者不甘,他不说,他也就乖乖的选择了闭口不问。

 

他曾经安慰过自己,没事的,因为伊奈帆在将来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他的所有遗憾,都会在「血脉相连」这条延长线而得到弥补。

 

那么期盼着这种未来的我,却正在伤害这个人。

 

正在伤害了这个会和我携手一生的人。

 

即使不是出于本意,但此时此刻界冢伊奈帆的确因为他斯雷因而感到难过,他知道伊奈帆是发自真心爱他的,爱着这个他认为体内流淌着自己基因血脉的「儿子」,正因为爱着他,所以怕他会受伤,怕他难过,怕他会不会突然就像「父母」那样离开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爸爸,爸爸。」婴儿肥的小手有些笨拙地抚上伊奈帆那因惊吓而有些泛白的脸颊,让他和自己四目相接,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尴尬年龄的脸上还带着稚气,眉潋眼间,唇和下颚的弧度,下巴上含蓄的骨头,衬衫上淡淡的肥皂味,都是如此确凿和鲜明,浮现了从未有过的真实;斯雷因用自己的小脸蛋蹭了蹭他的左脸,从拥挤中缩短各自的距离,温润的双唇印在脸颊上细碎流连,伊奈帆的道歉全都因他的以吻封缄而尽数停止。

 

「我没事的,所以请不要再伤心了。」他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伊奈帆的额头上,用小孩子惯有的稍有些吐字不清的声音低喃,配合着抿嘴的姿势,刚刚在游乐设施的大姐姐告诉他,只要这样做就能达到扣人心弦的绝顶效果。

 

他的双臂紧紧怀住伊奈帆的脖颈,整个人都像是挂在上面,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仿佛在说如果你不肯答应的话我就一辈子这样缠着你了。

 

斯雷因觉得他大概是因为身体缩小所以导致了心智也一并退化,明明不是他的错,可他却绞尽脑汁只为了让界冢伊奈帆开心,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我想吃套餐,好不好嘛。」

 

他努力眨巴着青碧色的大眼睛,尽数展示着自己的可爱,试图继续分散着伊奈帆的注意力。

 

 

伊奈帆愣了愣,刚刚环绕在心头的那些害怕,那些担心,那些懊悔,全都因为他的小家伙一句话,一个浅颜的微笑,一个简单的拥抱,而消失殆尽就好似从未发生过那样。

 

你竟然如此神奇,这让我始料未及。

 

「乐意之极。」他亲了亲斯雷因的额头,感觉好像还不满足似的又吻着软鼓鼓的小脸蛋,廓然开朗的弯起一抹很淡的微笑,「我的斯普雷尼尔。」

 

这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唉不就是那部《BLDNOAHONE》里●●帆的机体嘛?

 

你居然用一架机甲的名字给我命名!?

 

斯雷因有股用他那双看上去完全没有威慑力的小粉拳对着伊奈帆暴打一顿的冲动,刚刚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如果他们将来会有女儿的话,伊奈帆很有可能会为她命名为「塔尔西斯」。

 

叫优希-界冢-特洛耶特或者紬-界冢-特洛耶特都比较女生啊……

 

但看着伊奈帆现在明显很高兴的样子,斯雷因就很没骨气的把他在脑内刚刚拟好前言的抗议稿全都丢到碎纸机里。

 

——等变回来后再抗议好了。


                                TBC


以下插播一则突如奇来的后续不连贯脑洞(然而高达99%的可能并不会有番外)

 

(前面的一堆有的没的反正我也没想好就省略了吧——)

 

结果他们从客厅吵到入房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世界回归一片寂静,我在门外用锅铲和钢勺‘叮叮咚咚’拼命演绎二重奏都没人理。

 

这年头的大人都怎么搞的,儿子做好饭都不赏个脸出来吃。

 

「饭做好了?」姐姐从客厅的方向探出脑袋,狐疑看了一眼绑着橘子色围裙俨如煮男做派的我,她淡金色的长发一部分用红色的绸带在脑后盘成一个圈,另一部分有些缭乱地披散,「我都饿死了。」她嘀咕道。

 

等我俩把饭吃完把碗筷收拾得干干净净时他们都没动静,我百无聊赖窝在沙发上看我姐在打一款叫《fate get out》的氪金手游,正确点来说是她以我的大腿作为枕垫睡在上面玩手游,这个对我们来说司空见惯的场面大概在外人面前就是『德国骨科』的现场上演,简直罪名莫须有。

 

姐姐的手指正触在「确定付款」的界面上,她的表情郑重而又凛然,像极了父亲。

 

「怎么搞的,我都十单十连了居然还抽不到一个吉尔●美什?」

 

「他不是活动限定的吗,你现在即使氪到倾家荡产也不会有的。」而且你哪来的迷之自信既使不限定就能抽到。

 

「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啊。」

 

「啊啊啊啊实在太可恶了!!」

 

姐姐咆哮,大喊,抗议,然而她高分贝的声音依旧没有对那上了锁的房间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在我深表怀疑是不是已经饿死在里面要呼叫救护车的时候,房门打开了,本来还在水火不容的两人也不知是不是突然脑抽风的就站在了同一阵线,勾肩搭背一脸义愤填膺地指责我们这对双生子狼狈为奸挑拨离间。

 

我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我姐明显比我淡定多了,那双继承了父亲的深绯色瞳眸眨巴两下,随后她从沙发上跳起,拍了拍身上穿的那件被坐得有些褶皱的印着海鸥图案的连衣裙,拿过他们二老放在桌子上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两张银行卡后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走吧,我的半身,我想我们今晚还是到外面过夜吧。」

 

「等等等等!!」爸爸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青碧色的眼神中写满了惊悚,「难道塔尔你知道密码!?」

 

他关注的重点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你觉得呢。」姐姐扬了扬掌握在她手中的经济命脉,把狡诈和欠扁共生的笑容发挥到的淋漓尽致,「百分之九十八的机率不是你们彼此的生日数字就是我俩的生日数字,想象力敢不敢再贫乏点?」

 

(后面的一堆有的没的反正我也没想好就省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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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因】我是爸爸!?爸爸!!(上)

某种意义上的伪父子文(笑)

本来想写成欢乐逗比风结果却变成了伊总的碎碎念(这人好烦)

有人说,人生就是由连续不断的惊吓组成的。

 

斯雷因-特洛耶特回到家的时候习惯性的说了句「我回来了」,空荡荡的房子里回响着他独自的声音,这种仿佛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会让斯雷因产生出什么寂寞空虚感,倒不如说如果有人应答的话反而会吓他一跳。

 

他把鞋放进柜子后走进客厅,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桌上放置着的一个玻璃杯,透明中呈现出的橘红色与室内那单调贫乏的布置相比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杯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斯雷因清楚的记得在他离家前客厅的桌子上干干净净空无一物,那么用排除法来看应该是他那整天泡在研究室的父亲恰好回家拿换洗衣物时留下的。

 

抱着好奇心,斯雷因把它抽出来一看,白底上书写着潦草而又不失大气的北欧文字,那毫无疑问正是他的父亲特洛耶特博士的字迹。

 

『至我亲爱的斯雷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科学家,叠加在他身上的美称荣誉都可以列成一纸表彰目录,虽然在儿子眼中父亲不过是有时候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技术宅罢了,但他在科研上取得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斯雷因一厢情愿地认为眼前出现的这杯液体一定是他作为『父亲』的责任感百年难得一遇的上纲上线,为了最近忙于复习考试的儿子而贴心准备的消除疲劳之类的饮品。

刚好也有些口渴了,于是斯雷因拿起杯子把盛在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干涸的喉咙得到了充分的滋润,油然而生的满足感使他忍不住长叹出一口气。

 大约半刻钟的时间过后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他家的桌子有那么高吗,电视机有那么大吗,天花板的顶端距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远了???

 ……不对,这不是它们的原因。

斯雷因不可置信的慌忙看着自己的双手,肥嘟嘟的小肉手掌中血脉流动的真实感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一场噩梦,而原本非常合身的白色T-shirt现在就像是诡异的大号麻袋。

「啊啊啊啊啊——————」

根本就是我自己变小了啊!!!

而那张写着『给我亲爱的斯雷因』的纸条飘啊飘的飘到了地下,斯雷因这才发现原来它是对折的,下面还有一行字如此写曰:

『不要喝。』

 ……真是有父如此,何愁不死。

有你说话这么大喘气的吗!!

 

斯雷因赶紧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马不停蹄拨打自家老爸的号码兴师问罪,可是直到他快把手机打到没电了对方依旧用机械而温柔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很甜美又很欠扁的提示:

 

『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are dailing cannot be connected now. Please redail later ——』

 

Oh,shit!!

 

他气的把手机直接一扔,金属外壳碰触地面划出好几个圆弧后滑进了沙发底下,不过斯雷因现在也懒得去管它了。

 

手短,没办法。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那样坐在地上,苦恼的挠挠头,他无时无刻不在怀疑,有朝一日他如果也会像扎兹巴鲁姆叔叔或库鲁特欧叔叔那样发际线提前后退的话,一定是被自己的父亲和「那个人」气的。

 

惊吓总是那么的不甘寂寞接二连三请缨而来,在倒霉透顶的时间里居然有客来访。

 

「斯雷因,你家的门没关————」

 

来访者意思性地敲了敲敞开的大门,搁在喉咙深处的尾音戛然而止。

 

斯雷因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然后瞬间脸黑——此刻最不想见的人却又偏偏出现,那位把和自己对呛作为兴趣爱好,喜欢用平板无比的语调陈述各种论证观点以及自动过滤众人那一排排「你们敢不敢再无聊一点」的眼神死抗议,比他小一岁的男生正站在玄关处,深绯色的双瞳像高压射线正死死地瞪着他这个方向。

 

没错,是瞪。

 

哇哦,能够看到万年一个表情和万年声线不变的界冢伊奈帆大混蛋上岗了新的表情包,还真是新奇啊。

 

所谓『灵感』这种东西,绝大部分都是在出其不意中就这么没有由来地爆发的。

 

斯雷因后来回想起这天自己的举动都会捶胸顿足悲痛不已,青春总是伴随着莫名的冲动以及不正常的脑抽风——他朝明显正处于半呆涩状态的伊奈帆张开双手做出一个索抱的姿势,白嘟嘟的脸上洋溢着如棉花糖般甜美的笑容。

「爸爸。」

 

「……」

在视觉与听觉的强大冲击下,伊奈帆表示自己有点懵,手一松购物袋摔到了地上,里面的橘子从中掉出翻滚了一地。

他揉了揉眉心,认为一定是昨晚写论文报告导致心力交瘁休息不够以至于出现了海市蜃楼,他居然看到了长的和斯雷因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男孩子,而且还对着自己叫『爸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拨打斯雷因的电话号码。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

 

……大概是没电了吧。

 

他立刻拨打特洛耶特博士的电话号码。

 『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are dailing cannot be connected now. Please redail later——』

 

……大概又是在做实验做到忘我程度或者开研讨会吧。

 

他立刻拨打扎兹巴鲁姆先生和库鲁特欧先生的电话号码。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out of service——』

 

……大概自己的号码早就被他们列入黑名单了吧。

 

「爸爸……」见伊奈帆站在原地迟迟不理会他,斯雷因一脚把裤子踢进桌子底下,提起麻袋T-shirt的衣摆心一横酿酿跄跄小跑过去,缩水了一倍还要拐弯的身躯让他的行动倍感吃力,他抱住伊奈帆的大腿,抬起小手握住他的食指,眼角泛着泪光低声泣噫,「父亲大人,您不想要我了吗?」

小孩子青碧深邃的瞳眸纯粹无暇毫无指责之处,然而他的实际内心感想则是——

哇,好恶心啊。

这真情实感而又嗲声嗲气的作戏作得斯雷因差点胃酸泛滥,不过为了达成『让伊奈帆吃瘪』的这个伟大的最终目标,他只能牺牲自身形象了,虽然形象这玩意有没有他也不知道。

伊奈帆成功听到了身后出现了五雷轰顶的背景音,还配合着闪电的影像好不应景。

 

…………这才不是我此刻的内心写照而是历史车轮辗过的声音——我说它是就是。

 

 

该怎么形容你,我的内心。

 

界冢伊奈帆,芳龄十九岁,如花似玉正宗处男一枚,就读Aldnoah大学物理系三年级,有姐有房父母双亡,有一结婚对象,有一名正牌的未来岳父和两名挂牌的未来岳父,以及一位不知现在在哪旅行但这么多年见面次数不超过一只手手指数的未来岳母。

 

噢顺便一说他结婚对象的名字叫做斯雷因-特洛耶特。

 

这场婚事理所当然直接跳过了当事人意愿,它的缘由和老土的电视剧和俗烂的小说情节如出一辙:伊奈帆那还没有因公殉职的父母在北欧旅行时遇到了当时还没有离异的斯雷因父母,两个家庭一见如故也不知是谁脑袋一热提出了『结成亲家』这种一听就是很随便但却让他们一致叫好的建议,于是当年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斯雷因和连受精卵都还不是的伊奈帆就这么成为了他们『友谊的证明』。

 

与常年奋斗在「打倒封建主义思想!」第一战线的斯雷因不同,对伊奈帆而言要结婚就和“大冬天要吃火锅要盖棉被”一样的道理,所以他从懂事起就没有对双方家长定下的娃娃亲有什么不满,倒不如他觉得这是一件便利而又节省精力和经济的绝佳方法,这意味着在将来他不用花上大量时间在茫茫人海从零开始寻找一名能和他携手一生的对象;而现在,「抱歉,我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被别人预定了」成为了拒绝那些给他递情书求交往的男生女生们最充分的理由。

 

但即使他能够接受一场在出生时就已经被决定好的未来,可他却从未没料到过自己会在未成人之前就已经比同龄人更早一步多了一个叫『父亲』的终身制职业啊,何况他还是个处男!!??

 

他的死党(损友)之一加姆-格拉费曼特曾经如此表示:「伊奈帆,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婚约者是斯雷因-特洛耶特,但他们并不知道你的‘女友’,噢又或者是‘男友’其实存在于电脑硬盘和手腕上。」加姆说这句话的时候,深灰的瞳色流露出的尽是故意嬉笑之腻,「按你那被集火的情况来看,说不定我真的在未来的年月里见到你成功转职成为大魔法师搓火球点圣光的场景噢~~~」

 

伊奈帆当时淡定看了他一眼,然后加姆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都没有课堂笔记抄。

 

加姆会讥笑他也不是没理由的,虽然他和斯雷因订婚多年,但他们做过最越级的举动也不过是互相亲吻对方的脸颊,而且每一次斯雷因都恨不得用目光捻死他。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他的岳父二号扎兹巴鲁姆先生和岳父三号库鲁特欧先生,这两位长辈和特洛耶特博士是青梅竹马相交多年的好友,所以对于从小看着长大的斯雷因也是视若己出,恨不得滥用教学职权直接拍死围绕在他身边的花花草草,连苍蝇也不愿放过;他知道这两位长辈一直都对他这位婚约者有着很大的意见,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等到将来他有儿子或者女儿的时候,大概也是怀抱着‘不希望他/她被人抢走’的心情吧。

 

所以爱子心切又保护过度的两位长辈给这对未来小两口下了一个绝对禁令:直到双方都满二十岁之前,不能有过于亲密的行为接触,最大限度不能超过西方打招呼时蜻蜓滴水般的点到即止,不然……呵呵。

 

伊奈帆清晰记得说出这些话时的扎兹巴鲁姆先生和库鲁特欧先生那万年不变的招牌绅士笑容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漆漆一片背景显得相当鬼畜,以至于他当时把那句「不然的然后到底是什么」给咽回了肚子里。

 

扎兹巴鲁姆先生也就算了,库鲁特欧先生你如此看我不爽却对于自己亲儿子库兰卡恩和艾瑟伊拉姆小姐的婚约赞不绝口,真是双标对待,啧啧,要知道他俩的成绩都没我好呢。

 

伊奈帆相信这两位长辈一定很后悔当年他们提出的禁令,只是碍于「大人说一不二要为小孩子树立榜样」的爸爸心态而不好意思修改;他还记得很多年前的圣诞节,还是小孩子的他以礼节形式第一次亲吻斯雷因脸颊的时候,正牌岳父都没什么反应,而其余两位的脸色比他们养了十年的狗突然死了还要难看。

 

忽略掉背景里那一片腥风血雨的话,他其实很喜欢看到被自己亲吻后的斯雷因那副咬牙切齿却又碍于节日盛典而只能恶狠狠用眼神表示抗议的样子,平日里慵懒的模样消失殆尽,像极了一只炸毛的波斯猫,可爱极了。

 

当然认真时候的斯雷因他也非常喜欢,碧空的焦距中凝聚着的不驯和桀骜,白皙的脸上弥漫着的坚贞不挠,让人心泛涟漪,忍不住就想欺负一番。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和斯雷因对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还乐而不疲的原因,虽然在别人的眼里他这个做法简直是情商智障的最佳典范,不仅欠扁还很刷低好感值,可是即使分数再低又有什么关系呢,斯雷因不会走掉,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属于名为「界冢伊奈帆」的所有物,那么自己再欠扁一点再随心所欲一些又有什么不好呢?

 

至于你问子嗣问题如何解决?伊奈帆认为这大概是他们最不需要在意且没有之一的问题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双精人造胚胎什么的基因合成培养什么的早就不是稀罕事情啊!!

 

不是伊奈帆自夸,他的未来岳父特洛耶特博士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科研天才,而且涉及面广泛,简单概括就是块好砖,哪里需要他就能往哪里搬。

 

终上所述,他认为出现在面前的「儿子」就是未来岳父瞒着他俩搞出来的实验品,说不定还是为了庆祝自己即将二十岁成人的生日礼物,虽然比预定时间提早了好几个月;退一步说即使不是他岳父,也会是岳父身边那一堆同样顶着闪亮「博士」高级头衔的怪物们的得意杰作;至于为何不是婴儿的模样,大概是深怕两个大男人根本无法好好照顾得当,所以为了帮他俩减轻负担而培养成了两,三岁的外形,还真是贴心呢。

 

——以上出自界冢伊奈帆不负责任的美化脑补。

 

不过身为一个黄花大闺男却当上了爸爸,听上去真是没什么真实感啊。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无论是双精培育或者基因合成技术所诞生的小孩子都会是结合了两人特点的产物,然而他左看右看也只能看到他们的儿子完完全全的只继承了另一位父亲的长相(说是克隆人也不为过),坑爹呢这是。

 

 

伊奈帆对这个既定事实感到沮丧,他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而自称是他「儿子」的小小男孩坐在他的大腿上,肥嘟嘟的小肉手捧着遥控器对着七十二寸的液晶大屏幕输出,右上角的数字不断增进,然后在某一个频道上停留了。

 

年度大戏《BLDNOAH ONE》正在重播中。

 

伊奈帆愣了愣,这部打着战争和神棍旗号的偶像剧他当初越看越不是滋味,但出于对剧中人物●●帆和●●因的喜爱硬撑了下去,在不久前结局播出的那天他花费一晚上时间写了一篇几万字大论怒斥其中种种不合理性以及其层出不穷的一本正经让人抓狂情节——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家长总是出于「护犊情节」也单方面的希望自己的小孩子不要接触。

 

可没想到斯雷因的视线在它身上还没有撑过三秒就立刻就转台了,小小的孩子撅起嘴嗤之以鼻道,「珍惜生命,远离二逼编剧。」

 

他的话让伊奈帆感到诧异,随后神色满意伸出手摸了摸斯雷因那头微翘的淡金短发,柔软的触感在指尖之间流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真不愧是我儿子。

 

 

原本还沉浸在「沮丧」边缘游荡的伊奈帆,因为一句话而被攻略了。

 

 

「你有名字了吗,叫什么?」心情大好的伊奈帆往小小男孩的嘴边送上一枚剥好的橘子,这才想起一个被他忽略了的重要问题。

 

「斯雷因。」一边享受大爷待遇,正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收看最新一集的《暗之美少女》的小孩子无意识地随口报了真名。

 

伊奈帆听到后略皱眉头,虽然他知道欧洲人有继承祖上名字的传统,可父亲和儿子用同一个名字这要他以后怎么称呼?!他的岳父还有没有点新意了?!

 

叫塔尔西斯-界冢-特洛耶特或者斯雷普尼尔-界冢-特洛耶特都比较好啊……

 

得改得改,等斯雷因回来后和他商量一下吧,他知道自己当上『父亲』了吗,如果不知道的话,那么他在看到儿子的存在后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想到斯雷因面部会出现的各种可能性,伊奈帆不禁再次莞尔一笑。

 

他还想告诉斯雷因一个秘密,虽然他很喜欢儿子,但其实第一胎的话他更想要一个女儿。

 

如果是女儿的话,一定会和儿子一样继承了斯雷因的外貌长成很漂亮的欧亚混血吧,私心希望她能更像我,有着棕褐色的秀发和深绯的瞳眸,而肤色则像斯雷因,女孩子都会为自己被紫外线晒黑的问题而苦恼,我希望女儿能在这个难倒众生的千古难题上自信地对此不屑一顾,那么她就可以活得更自由些,我希望能看到她脸上时刻都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并不擅长精细的手工活,曾帮雪姐打理过头发,可看到最后出来的是鸡窝成品后我便毅然放弃了;如果为了女儿的话,我愿意重拾那些我不擅长的事物,待到她长发及腰,我会用不同颜色的发带为她编织各种造型,每天一式保证她不会厌倦;进入青春期的女孩子对于父亲的爱都会有那么点的不好意思,她一定会脸红腼腆低下头,双唇紧抿小声说着「谢谢爸爸」,我会告诉她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感谢你的出现,让我想成为更好的人。

 

待到时光流淌而去她长大成人,就会用纯白色的翩长婚纱装缀她的未来,天空在唱着圣歌,两旁是祝福的承载,我和斯雷因会站在她的身边,挽着她纤细的手向前一步一步的走,然后把她托付给那位要和她携手一生的人——靠,这个假设光是想想就觉得怒火中烧无法接受,去除去除。

 

伊奈帆觉得他迫不及待的想找他的岳父一号商量下一胎的基因合成问题(顺便对儿子一点也不像他这件事发表强烈谴责),他在脑海里已经拟好了八套说辞和十三套被拒绝后的反辩方案,不管怎样他这次都要把未来女儿的决定权拿到手,虽然他从未照顾过小孩,但这并不能阻止他此刻胸膛中那份燃烧的激动。

 

他低下头,在斯雷因小小的脑瓜顶上烙下一吻,独属幼儿时期的奶香味与脸上残留的橘子味混淆在一起充斥着他的鼻腔,像花香那样沁人心脾,挠得他心里痒痒的,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着斯雷因白皙而透着红晕的小脸蛋儿,弹力舒适的简直像上了瘾那样停不下手。

 

他用双臂怀抱着小小的身躯,就像拥怀着一个世界的全部。

 

至于你,我的小家伙,等你再长大一点,我要教会你更多的东西,比如黄瓜腌制的十八种简便方法,把紫苏切成两半后再迭在一起切丝能更细更漂亮,想让红莴苣变得更爽口要先泡一下水再甩干,鸡蛋卷要煎几成熟才会色泽漂亮,你或许不能一下子分清洗衣液和清洁剂的颜色和份量,记不住购货清单的价码,没关系我会手把手一点一点的教你。

 

我不会富养你,我要把你培养成一个能吃苦能耐劳的顶天立地男子汉,所以,做好觉悟吧。

 

他忍不住又在小脑瓜上亲了一口。

 

 

斯雷因当然不知道伊奈帆脑里正在意淫这样那样美好的未来,这么多年他俩的脑回路基本就没搭在一起过,他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大屏幕,对眼前所看到的现象用撅嘴表示不满。

 

——啧,这广告播放时间怎么这么长。

                                    TBC

感觉伊总顶悲剧的,因为真情实感意淫了这么久,别说儿子了其实连个蛋都没有……不过这也代表了他能够先有女儿了,撒花!!(喂)

至于斯雷因,伊总现在有多高兴就代表了事情暴露后他会死得有多惨……怎么办想想都觉得好兴奋啊!!(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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